
張蘭抓住林雅的手腕,眼神一凜。
“雅雅,你脖子怎麼綠了?”
這一嗓子,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主桌上的人都聽見了。
湊近的人都變了臉色。
隻見林雅脖頸上,沿著項圈邊緣滲出一圈混合汗水的銅綠色。
不止脖子,手腕的鐲子底下也一片黑綠。
林雅自己低頭一看,嚇得尖叫起來。
“啊!這是什麼?有毒嗎?”
“媽!我脖子好癢!”
她伸手去抓,皮膚上立刻顯出血痕和綠色鏽跡。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金子還會掉色?”
“掉什麼色啊!金子性質最穩定了,除非是假的!”
“我看像是銅的吧?銅生鏽就是綠色的!”
“天哪,拿十斤銅當嫁妝?這林家也太坑人了吧?”
議論聲鑽進林國富和王月雨的耳朵裏。
林國富的臉瞬間漲紅,手裏的酒杯都在抖。
他猛地看向王月雨: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拿真金嗎?”
王月雨也慌了:
“誤會!都是誤會!”
王月雨擠出笑臉解釋:
“這是古法金,工藝特殊!對!是排毒!這金子能吸毒素!”
我站在角落差點笑出聲,這種理由也虧她編得出來。
張蘭冷笑一聲,直接上手去扯林雅手腕上的鐲子。
“什麼排毒不排毒的,摘下來讓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是開典當行的,真金假金,我一摸就知道!”
“哎!媽你幹嘛!疼!”
林雅尖叫著往後縮。
兩人推搡間,“哐當”一聲脆響。
一隻“金手鐲”摔在大理石地麵上。
因撞擊,鐲子鍍層崩開一角,露出黃銅內芯。
全場一片寂靜。
那個崩開的口子在燈光下閃著銅光。
“銅的?”
張蘭的聲音滿是不思議。
她彎腰撿起鐲子,用指甲一摳,又掉下一塊漆皮。
“好啊!林家!拿破銅爛鐵來糊弄我們陳家!”
張蘭把鐲子摔在桌上,指著林國富大罵:
“這就是十斤黃金?這就是誠意?”
陳凱也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他抓過林雅的胳膊,看到上麵的綠色鏽跡,一把將她推開。
“林雅!你敢耍我?”
“我說你怎麼非要戴在身上,原來是怕露餡!”
林雅被推倒在地,那一身黃銅把她砸得生疼。
她顧不上疼,大喊: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啊!”
“這明明是姐姐給我的!是外婆留下的!”
王月雨眼神一轉,猛地轉身指著角落的我尖叫起來:
“是她!是林雲雅!肯定是她掉包了!”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我。
王月雨衝過來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到主桌前:
“林雲雅!你這個黑心爛肺的賤貨!”
“你妹妹結婚,你居然敢偷梁換柱?”
“真的金子呢?被你藏哪去了?你說啊!”
我被扯得頭皮劇痛,踉蹌著跌倒在林雅旁邊。
林國富衝上來就是一記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畜生!家賊難防!”
林國富氣得發抖,指著我罵:
“我供你吃喝,你就這麼報答我?”
“偷走金子換成破銅爛鐵害你妹妹?你的良心呢?”
周圍賓客不明真相,一看這架勢,立刻開始指責我。
“原來是姐姐偷了金子啊?太不要臉了吧。”
“這也太狠了,親妹妹的婚禮都敢搞破壞。”
“這種人就該報警抓起來!”
林雅見有了替死鬼,立刻爬起來指著我控訴:
“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嫁得好,嫉妒爸媽疼我。”
“可你也不能這麼害我啊!”
“今天這麼多人看著,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陳凱也衝過來踹在我肩膀上:
“把真金交出來!不然弄死你!”
我被踹倒在地,手掌擦破皮。
我沒哭沒躲,隻是抬起頭,看著這群“親人”。
“我沒有偷。”
我一字一句道:
“媽昨晚明明檢查過的,這箱子一直是她保管的,我怎麼掉包?”
“你還敢狡辯!”
王月雨眼神閃躲,隨即又惡狠狠地瞪著我:
“昨晚箱子放你房間了!誰知道你做了什麼手腳?”
“我有發票!”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單據在眾人麵前揮舞:
“大家看!這是金店的清洗單!”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足金五千克!”
“要是沒鬼,現在的怎麼會變成銅的?”
張蘭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小丫頭,識相的就把金子交出來。”
“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詐騙幾百萬,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跟她廢話什麼!”
林國富操起一瓶紅酒舉起,麵目扭曲:
“把金子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
酒瓶砸下。
“砰!”
紅酒瓶在我額頭炸開,酒液混著血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劇痛襲來,我眼前發黑,卻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從懷裏掏出錄音筆和投屏連接器。
“打得好啊,爸。”
我盯著林國富的臉,按下了連接鍵。
大廳中央的LED屏幕瞬間黑屏,緊接著出現了一個視頻畫麵。
“既然你們這麼不要臉,非要逼死我。”
我開口,聲音嘶啞。
“那就讓大家看看,真正的家賊,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