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小是個專門勾搭有夫之婦的曹賊。
號稱知道所有人妻的出軌借口。
所以當他得知我老婆每次跟我吵架就要回娘家住半個月時,
他吐個煙圈冷笑:“別傻了,這種一走就是半個月的,絕對是在外麵築了愛巢,跟野男人玩過家家呢。”
“而且你們結婚五年了還沒有孩子,說不定她早就跟別人生了!”
我沒有和他吵,隻當他是自己長了根爛黃瓜,所以看誰都臟!
畢竟我和老婆是從校服走到婚紗,雖然她平時有點公主病,
但她一定是愛我的,也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直到她又一次跟我吵完架後“回娘家”,
正在兼職送外賣的我,突然接到一個送往她婚前閑置老破小的訂單。
開門的是個陌生男人,透過門縫,我看到了讓我血液凍結的一幕:
隻見那個在家連蘋果皮都要我削好才肯吃的“嬌氣女皇”,
此刻竟跪在地板上,卑微又賢惠地幫那個男人收拾著散落的臟襪子。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跑出來,眉眼像極了她:
“媽媽,別忙了,爸爸點的全家桶到了!”
看著她含笑摸著男孩的頭,我手裏的外賣灑了一地。
原來,她說的不想要小孩,是不想要和我生的小孩......
1
我死死盯著那個男孩的臉。
男人靠在門框上,視線落在我狼狽的褲腿上。
他不僅沒慌,反而對我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
那眼神裏滿是挑釁,仿佛我的出現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喲,這就是你說的廢物老公?”
他衝著蘇曉婉努了努嘴,語氣輕蔑。
蘇曉婉猛地抬頭,看到我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外賣員氣喘籲籲地抵達門口。
“陳先生的藥品外賣!加急的!”
男人當著我的麵從容簽收。
他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裏麵赫然是一盒大號安全套。
外賣員尷尬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裏麵的三人,腳底抹油溜了。
我死死盯著那個盒子。
蘇曉婉慌亂地站起身,想要遮擋那個盒子。
男人卻一把推開她,晃了晃手裏的盒子,對著我輕笑一聲。
“沒辦法,得做措施,畢竟曉婉說還沒打算要二胎。”
“不像你,結紮了,沒有這個煩惱。”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呼吸急促。
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家三口,我喉嚨幹澀地擠出兩個字。
“離婚。”
聲音不大,卻在樓道裏回蕩。
蘇曉婉衝出來,用力抓住我的胳膊。
眼淚說來就來,演技堪比影後。
“不!老公我愛的是你!”
她死死拽著我,聲音帶著哭腔,指甲掐進我的肉裏。
“孩子真的是個意外,你原諒我這一次!”
男人站在一旁,點了一根煙,一臉看戲的表情。
我看著蘇曉婉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甩開蘇曉婉的手。
用力之大,直接讓她踉蹌著撞到了鞋櫃上。
她疼得驚呼一聲,捂著胳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2
我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回憶起當年。
她哭著縮在床角,說怕疼,不想生孩子,說生孩子會讓她變老變醜。
為了她,我不顧父母的強烈反對,不顧親戚的閑言碎語。
毅然去做了結紮手術,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為了我們的二人世界。
如今,我頂著“不能生”的標簽,看著她和別人生下的孩子。
這場麵諷刺到了極點。
我自嘲地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男人在一旁吐出一個煙圈,冷哼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你一個大男人,連滿足老婆生孩子的願望都做不到,還有臉發脾氣?”
他走過來,一把攬住蘇曉婉的肩膀,宣示主權般地看著我。
“曉婉是個正常的女人,她想當媽有什麼錯?”
我猛地抬頭,雙眼充血,死死盯著他。
蘇曉婉見我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一種扭曲的理直氣壯所掩蓋。
她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又恢複了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周岩,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不就是借個種生了個孩子嗎?”
她擦了把臉上的淚:
“林浩又不圖咱們家什麼,這孩子生下來也是跟你姓,喊你爸爸,你就把它當親生的養不行嗎?日子還不是照樣過?”
我的三觀在這一刻被震得粉碎。
見我依舊冷著臉不說話,她似乎覺得我不可理喻,立刻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視頻電話。
“你沒完了是吧?行,讓爸媽給我們評評理!”
視頻很快接通,屏幕裏露出了嶽父嶽母那兩張熟悉的臉。
還沒等我開口,蘇曉婉就把鏡頭對準了自己紅腫的眼睛,帶著哭腔告狀:“爸,媽!周岩他瘋了!他因為小寶的事要跟我離婚,還動手推我!”
揚聲器裏瞬間傳來了嶽母尖銳的咆哮聲,在狹窄的玄關裏回蕩,刺得我耳膜生疼。
“周岩!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敢動曉婉一根手指頭試試?”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
平日裏我給他們買房買車,帶他們出國旅遊,伺候得比親兒子還周到。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依然隻是個“窮小子”,是個隨時可以被道德綁架的冤大頭。
“媽......”我剛想說話。
那個男人卻突然湊了過去,對著手機屏幕笑嘻嘻地揮了揮手:
“叔叔,阿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行。”
畫風突變。
剛才還對我怒目圓睜的嶽母,看到這個男人,臉上瞬間笑開了花,語氣溫柔得仿佛換了個人:
“哎喲,是林浩啊!讓你見笑了,周岩這孩子就是倔,不懂事,你多擔待點。”
嶽父也在那邊點頭哈腰:
“林浩啊,這次多虧你了。小寶呢?快讓我們看看乖孫子!”
那個小男孩聽到聲音跑過來,對著屏幕甜甜地叫了聲“姥姥姥爺”。
視頻那頭,二老笑得合不攏嘴,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麵色慘白的我。
男人甚至拿著蘇曉婉的手機,和視頻裏的嶽父聊起了最近的股票,相談甚歡,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我,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罪人,唯一的局外人,甚至是一個阻礙他們享受天倫之樂的“障礙物”。
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中最後一絲留戀也消失殆盡。
沒有任何爭辯,我甚至覺得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人格的侮辱。
我轉身,決然走向大門。
身後傳來蘇曉婉氣急敗壞的吼聲:
“周岩!你敢走!爸媽都在看著呢,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3
這一夜我是在快餐店坐過來的。
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臉,強撐著精神去了公司。
送外賣隻是我為了補貼家用做的兼職,我的本職工作是一家建材公司的銷售經理。
為了多賺點提成還房貸,我這兩個月拚了命地跑業務,卻沒想到得到這樣的下場。
剛到工位,屁股還沒坐熱,部門經理就一臉喜色地跑過來拍我的肩膀。
“周岩,快收拾一下!咱們那個談了半年的大項目,對方點名要來考察。”
我強打精神點了點頭,整理好領帶,站在公司大廳迎接。
十分鐘後,一輛保時捷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那個男人卻是林浩。
緊接著,他紳士地拉開來後座的車門。
蘇曉婉穿著我給她買的連衣裙,挽著林浩的手臂走了出來。
而那個小男孩,一身名牌童裝,蹦蹦跳跳地牽著林浩的另一隻手。
陽光下,他們看起來是那麼耀眼,那麼和諧。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手腳冰涼。
經理趕緊迎上去點頭哈腰:
“林總大駕光臨!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銷冠,周岩。今天由他全程為您服務。”
林浩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早就聽說周經理業務能力強,特別‘能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特意加重了“能忍”兩個字,轉頭看向蘇曉婉,笑得意味深長:
“是吧,親愛的?”
蘇曉婉掩嘴輕笑,嬌滴滴地說道:“是啊,周經理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服務肯定周到。”
這一刻,她公然以“林太太”的身份自居。
到了VIP接待室,林浩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蘇曉婉緊挨著他坐下。
“周經理,倒茶。”林浩敲了敲桌子,像使喚下人一樣。
我咬著牙,忍著把開水潑在這一對狗男女臉上的衝動,給他們倒了茶。
茶杯剛放下,蘇曉婉抿了一口,突然眉頭一皺,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周經理,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她抬起頭,眼神冷漠而刻薄,完全是一副刁蠻客戶的嘴臉:
“水溫這麼燙,是想燙死誰啊?連倒個水都不會,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到銷冠的?!”
經理在一旁嚇得冷汗直流,拚命給我使眼色。
我死死盯著蘇曉婉那張臉。
簡單的寒暄過後,林浩突然對蘇曉婉說:
“曉婉,你帶小寶去樓下的兒童遊樂區玩會兒,我和周經理談談‘深入合作’的事。”
門關上的那一刻,接待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浩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掏出手機,解開鎖屏,直接扔到我麵前的會議桌上。
“曉婉非要來看看你這副窩囊樣,我也沒辦法,隻能寵著她咯。”
他指了指屏幕:
“別急著談業務,先給你看個好東西,算是見麵禮。”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背景是我無比熟悉的自家臥室,床上鋪著我為了結婚紀念日精心挑選的真絲床單。
視頻裏,兩具軀體糾纏在一起。
女主角正是剛才那個端莊的蘇曉婉。
此刻的她浪蕩至極,滿麵潮紅,嘴裏喊著林浩的名字,說著從未對我說過的下流情話。
那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刺耳。
我渾身顫抖,正要發作,目光突然定格在視頻右下角的拍攝日期上。
那一瞬間,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日期......
是我爸手術失敗,搶救無效去世的那一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跪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裏,哭著給蘇曉婉打電話,求她來陪陪我,見父親最後一麵。
她在電話裏不耐煩地說:
“公司有緊急項目,走不開!你自己處理吧,別煩我!”
原來,她的“緊急項目”,就是在我們的婚床上,和別的男人翻雲覆雨。
原來,在我最絕望、最需要妻子支撐的時候,她正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承歡。
“怎麼樣?這項目夠緊急吧?”
林浩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俯下身,在我耳邊惡魔般地低語。
“周岩,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我們play中的一環。”
他拍了拍我僵硬的肩膀,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當初讓她勸你去結紮,也是我的主意。”
說完,他收回手機,整理了一下西裝,恢複了那副精英模樣。
“行了,單子我會簽的,畢竟要給你點‘撫養費’嘛。好好幹,周經理。”
他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落地窗外蘇曉婉正抱著孩子在樓下等他,兩人相視一笑,上了那輛豪車。
我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底一片猩紅。
4
經理一臉興奮地衝進來,看著桌上林浩簽下的那份大額訂單,激動地拍著我的後背:
“行啊周岩!不愧是銷冠!林總那麼難搞的人都被你拿下了,這提成少不了你的!看來你們聊得很愉快啊?”
“是啊,很愉快。”
我看著窗外林浩摟著蘇曉婉上車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愉快到......我想殺人。”
後麵半句我吞進了肚子裏。
下午三點,我聯係的律師發來了離婚協議。
我沒有絲毫猶豫,將協議直接轉發給蘇曉婉。
不到十秒,她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周岩你瘋了嗎?為了你的業績,我特意讓林浩把單子給你做,我都這樣了你還要離婚?”
電話那頭傳來她歇斯底裏的尖叫,震得我耳膜生疼。
“想離婚?沒門!你現在立刻來我爸媽家,我們要當麵說清楚!”
我掛斷電話,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去就去,這是最後一次。
推開嶽父母家的門,那個男人和孩子果然在。
他們正陪著二老看電視,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還沒等我換鞋,那個叫小寶的男孩突然把手裏的樂高玩具狠狠砸向我。
“壞人!滾出去!”
男孩指著我大喊,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是我和爸爸的家,不許你進來!”
我吃痛地皺眉,抬頭看向沙發。
林浩非但沒有管教,反而把小寶抱進懷裏,親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童言無忌,周經理別介意。”
嶽父嶽母坐在一旁尷尬地沒敢吱聲,顯然這個家現在的“話事人”是林浩。
蘇曉婉紅著眼睛,依偎在林浩身邊,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見我進來,她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質問:
“周岩,你還有臉擺臉色?今天林浩去你公司簽單,那是為了誰?”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偉大,聲音尖銳:
“我不就是跟林浩吃個飯、敘敘舊嗎?不就是和他生了個孩子嗎?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