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少爺看我不順眼,想盡各種辦法羞辱我這個貧困生。
他當著全校向我跪地表白,隻等我答應後,再踩碎我男人的尊嚴。
我看向他身後兩個哥們。
“我很感激你提前告訴我他的計劃。”
“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你。”
“首先,我不喜歡男的。其次,我討厭出賣兄弟的人。”
話音剛落,三個富二代都滿臉震驚,用懷疑的目光互相打量。
我趁機把那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滑進口袋。
這年頭,有錢不撿王八蛋!
01
“是誰搞老子?還踏馬喜歡男的?!”
京圈少爺霍詡發出一聲哀嚎,氣急敗壞地看向自己兩個發小。
比起計劃敗露,他更接受的是:自己朝夕相處、每天在教室後排疊疊坐的兄弟——
居然喜歡男的?!
被懷疑的兩人急了。
“他胡說!他一個娘娘腔!我聞到他身上的窮酸味就想吐!絕對不是我!”
“看我幹啥?!我就算性冷淡,也不可能喜歡男的!”
看著三人狗咬狗,我握緊口袋裏的鴿子蛋,轉身要溜。
卻被霍詡一把抓住肩膀。
“你說清楚,到底是誰?”
我一臉嚴肅,剛正不阿的推開他。
“我說過,我最討厭出賣別人。即便我不喜歡他,也不會出賣他。”
此話一出,霍詡頓時氣的麵目猙獰。
“我不是故意介入你們之間的,你不要吃醋。”
我故意提高音量。
“雖然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並祝福你們。”
圍觀的吃瓜群眾頓時炸開了鍋。
三人氣急敗壞、惱羞成怒、手忙腳亂地趕走看熱鬧的同學。
再轉頭一看,我早沒影了。
02
賣了戒指,數著三萬塊的一串零,我笑的臉疼。
雖然少爺們為惡搞我,買的不是什麼好鑽石。
但也足夠我吃很久了。
我知道,他們這群天龍人一直看不慣我這個貧困生。
他們認為,我費盡心機考進貴族學校,就是為了傍上富婆,少奮鬥三十年。
所以想用同性戀搞臭我的名聲,讓全校的女生都看不上我。
隻可惜,他們算漏了一步。
我根本不在乎富婆對我的看法。
因為我是女的,性取向為男。
我不是沒想過傍個少爺。
在貴族學校上學,看有錢人變著花樣在朋友圈炫富已是日常。
我每天的健身活動,就是對著手機陰暗扭曲爬行。
可我從來沒行動過,畢竟我用的是弟弟的身份。
萬一傍不上少爺,又被退學,那就得不償失了。
讓我這個直女勾引妹子,我也實在做不到。
就在我嫉妒的麵目全非、即將失控時,霍詡舉著鴿子蛋跪在了我麵前。
他說他喜歡男人,如果我答應他,他的一切都能給我。
嗬嗬!該死的資本家!
“一切”這個詞,就是大餅!
他要直接給我一本蓋了章的空頭支票撕著玩,或者提一箱現金,並且附上贈與協議,且交了稅......
我立馬答應他!
而且,我沒有說謊。
他的計劃的確是他兩個兄弟,搶著告訴我的。
隻不過,是在遊戲裏。
03
半個月前,為了某手遊比賽的五十萬獎金,我去海鮮市場淘了一個高等級遊戲賬號。
整個賬號金碧輝煌,流光溢彩,氪的金差點晃瞎我等窮人的鈦合金狗眼。
ID被充錢大佬們改成了露露寶貝。
嘶,好土。
在看到標價5元後,我緩緩退出對話框。
“呸!死騙子!居然專門騙到窮鬼頭上!真是喪良心!”
沒想到,賣家小姐姐立馬抱住我大腿,聲嘶力竭地苦苦挽留。
“我真不是騙子!求求你買走吧!”
“要不是標價不能填零,白送給你也可以啊!!”
她聲淚俱下地說了實情。
原來,她隻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在遊戲裏,不小心收繳了三個男人的心。
這三人,恰好就是有權有勢的京圈三少。
他們都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網戀上頭一定要來找她,把她嚇得立馬賣號跑路。
她是撈錢,她可不想沒命!
我二話不說給她轉了五塊錢,並且答應她絕不掉馬。
要知道,我最仇富了。
尤其在遊戲聊天裏得知,這三個大冤種,就是霍詡三人組。
賣了鴿子蛋,我背上電腦馬不停蹄回了出租屋。
剛登錄遊戲,三個對話框就擠著跳了出來。
“寶貝,我今天氣死了,居然被那個窮比擺了一道,你哄哄我好不好?”
“親愛的,今天有人冤枉我喜歡男的,我怎麼可能喜歡男的呢?我愛你愛的都要發瘋了!”
“寶寶,在幹什麼?上次寄給你的梵克雅寶戴著喜歡嗎?”
我瀟灑地一一回複,伸了個懶腰,深藏功與名。
霍詡怎麼也想不到,告訴我他所有計劃的,除了他的兄弟外,還有他自己。
04
打完每日任務,我背上包準備出門打工。
一開門,迎麵就撞上了說我滿身窮酸味,還娘娘腔的宋宴之。
他氣勢洶洶威脅我,讓我去找霍詡解釋清楚,說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我的那句話,霍詡開始瘋狂懷疑他倆。
現在他們京少三人組,甚至都沒辦法坐到一張桌上吃飯了。
我看著他,倔強的搖搖頭。
“我不去。”
他氣得臉都白了。
“我和你根本沒私交,你憑什麼不去?”
“因為我還沒賤到,幫侮辱我的人澄清。”
宋宴之輕蔑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支票。
“說的清高,不就是想要訛一筆嗎?要多少?隨便填。”
看著鮮紅色的空白支票,我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偶像劇的橋段居然照到現實了!
可我很快清醒下來。
“侮辱我一次還不夠嗎?你的臭錢,買不起我的尊嚴!”
沒有蓋章的支票是無效的,而且沒有無償贈與協議,真當我傻啊!
“好啊!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清高不喜歡錢,那你的獎學金也別要了。”
他笑的滿臉奸詐。
“反正校董是我家親戚,一句話的事。”
我準備鎖門的手頓了頓,咬唇低下頭,任由憂鬱的劉海擋住眼睛。
“你真卑鄙。”
宋宴之笑得更無賴了。
“不是不喜歡錢嗎?”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去還是不去?”
看著他再次遞來的空支票,我歎口氣。
“我去,不過支票就不用了,你別取消我的獎學金。”
“這是我努力了很久才拿到的,我媽還需要這筆錢救命。”
“雖然醫生說我媽車禍後變成了植物人,不可能再醒過來......”
“但是我還想努努力,我不想做沒媽的孩子。”
我眼眶變得通紅,聲音也帶著哽咽。
“是我無能,沒攔住賭鬼爹把我媽推出去騙保,現在也沒本事守住救命錢。”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說得對,比起我媽的命,我的尊嚴值幾個錢?”
“我現在就去和霍詡解釋,但請你稍微等下。”
說完,我消瘦的肩膀微微顫抖,轉身放下包。
“今天是我爺爺的忌日,快下雨了,我把包裏的紙錢放下,它不能沾水。”
“你先進來坐吧!”
宋宴之傻眼了。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
我推門的手微微一僵,臉上劃過難堪的苦澀。
“也對,我的地板會臟了你的鞋。”
他的臉上劃過慌亂。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由分說,他一個箭步鑽進了我的出租屋。
眼前的一切,震碎了他這個有錢人的貧瘠三觀。
房子是舊倉庫改的,連窗戶都沒有。
高溫酷暑下,屋裏就像個鐵皮蒸籠,一進門就快三分熟了。
“你......就住這種地方?!為什麼不住宿舍?”
他眼裏滿是震驚。
“學校宿舍太貴了,我要省下錢給媽媽治病。”
我用力克製住情緒,紅著眼,像棵倔強的小白楊。
“我好了,咱們走吧!”
宋宴之臉上的震驚,逐漸被無措愧疚同情替代,甚至開始結巴。
“我,我突然想到有點事,你先去......呃......燒紙吧!改天再解釋。”
磅礴大雨隨即而至,他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甚至顧不上避雨。
看著他在雨中奔跑,我從冰箱裏掏出一根哈根達斯嗦了起來。
隨後不慌不忙地登上遊戲,宋宴之的消息彈了出來。
“寶貝,我才發現那個窮比身世淒慘,我還欺負了他,怎麼辦啊!”
“我的寶寶真善良!那就買點什麼向他賠罪吧!”
我劈裏啪啦的敲著鍵盤。
“寶貝說的有道理!(恍然大悟臉)我這就去!謝謝寶貝,給你刷兩個火箭當獎勵!”
愚蠢的有錢人,和姐鬥,輸的是雙倍。
我剛說的當然都是假的。
我爺在我剛出生就死了,我媽看我是個“賠錢貨”也早跑了。
掙來的錢,都是姐一個人的。
05
第二天上完課,我剛回出租屋,就看到宋宴之守在我門前。
他無措地搓著手,身後站著裝空調的師傅。
我滿臉疑惑:“你這是做什麼?”
他憋的臉色通紅,半天才撓頭冒出一句。
“那個,你住的地方太熱了,沒空調容易中暑。”
嗬!天龍人就是這樣,良心過意不下去了,就做點補償安慰一下自己。
仿佛這樣,過去的那些傷害都能一筆勾銷。
我抓緊泛白的書包背帶,垂下了眸。
“我說了,我會幫你解釋。”
“賠罪就免了,我沒空調也活了這麼多年。”
“你說的對,我這種窮比確實不該奢求別的。”
“你走吧!我一會就去找霍詡,你也說到做到,以後別再打擾我。”
見我要關門,他急了,伸手攔住我。
“我沒別的意思!之前罵你是我錯了,你就當是賠罪,好不好?”
說罷,他強硬地掰開門。
師傅們魚貫而入,很快空調就裝好了。
不愧是豪華空調,剛一開,悶塞的庫房頓時涼爽無比。
宋宴之邀功地看向我,卻發現我別過頭去,肩膀微微顫抖。
“誒!你這是怎麼了?我這是真想賠罪,可不是羞辱你!”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敏感!”
我不動聲色地擦了擦眼睛,轉過頭來,眼睛紅的像隻兔子。
“我知道......”
“隻是我太久沒被強硬對待了,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我沒覺得你在羞辱我。”
我死命掐著掌心,生怕笑出來,影響自己胡說八道。
“小時候吃不起食堂的飯,我頓頓饅頭就鹹菜,所以長的瘦弱。”
“同桌帶人把我的饅頭踩爛,逼我像狗一樣吃掉,我想反抗,可根本打不過。”
“我確實不像個男人。”
“否則一定能攔住我爸推我媽出去,我就不會是沒媽的孩子......”
“別這麼說自己!”
宋宴之急了,想像兄弟一樣摟上我的肩膀。
可看到我白皙輕薄的肩,一時卡在了原地。
我抱住自己,輕輕笑了一聲。
“沒事的,我從沒吹過空調,夏天他們都笑我是臭要飯的,可能我是真的臭吧。”
他臉憋的通紅:“他們放屁!你一點不臭!”
我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看著他。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聞給你看!”
他肯定地點了點頭,湊到我的頸前,認真地嗅了嗅。
挽到耳後的短發,修長白皙的脖頸......
瞬間,我感受到宋宴之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
再一抬頭,他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沒、沒吃早飯吧?”
“我、我去給你買、買——”
他又逃也似的跑了。
我摸了摸尚有餘溫的脖頸,撓了撓頭。
不是......他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06
沒隔一會兒,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卻不是宋宴之。
是最後一位當事人蕭辰。
他開門見山,讓我去找霍詡解釋他的清白。
我同樣搖頭拒絕。
“這場賭局和我沒關係,是霍詡提議的,現在大家對我指指點點,這對我不公平。”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可你參與了,你也罵過我,你怎麼不想想,我無端被你霸淩,這對我公不公平?”
他譏笑一聲:“你這種底層人沒資格和我說公平。”
“不答應是吧?那就準備退學吧!”
“反正校董是我親戚,一句話的事兒。”
我無語凝噎
不是,你們仨都一個親戚?
咋的?你們有錢人都近親結婚?
我無奈地歎口氣,正要答應,餘光突然瞥見宋宴之的身影。
“我雖然窮,但我有骨氣。”
我話鋒一轉,瞬間強硬起來。
“我不會幫霸淩我的人,有本事你就把我開了!”
蕭辰瞬間沉了臉。
“今天你答應也得去,不答應也得去!我一直男可受不了這種侮辱!”
他直接伸手拉扯我洗了八百次變形的短袖。
刺啦!
衣服瞬間扯開了個洞,露出了我清晰的肩線。
他攥著一塊破布,尷尬地愣在原地。
“咋這麼不結實,我不是故意的——”
“你幹什麼?!”
宋宴之大步跑了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我當機立斷,咬了咬嘴唇,單薄的身子蜷成一團。
宋宴之把熱乎乎的早餐塞到我手裏,又把外套脫下來罩在我身上。
轉頭就拉著蕭辰離開。
“你來這幹什麼?趕緊走!”
蕭辰用力甩開宋宴之,滿臉震驚地看看我,又看看他。
“原來是你!害得我被大家議論,看不出來你居然喜歡男的?!”
“怪不得你罵他罵的那麼難聽,原來是掩飾啊!”
“宋宴之!你真夠惡心的!”
宋少爺哪裏經曆過這種惡言惡語。
他一時氣頭,都沒想不起來辯駁,直接一拳就招呼了上去。
蕭辰想起這些天被誤會成同性戀的悲慘經曆,瞬間也上了頭。
我披著宋宴之的外套,站在旁邊驚叫起來。
“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為了我打架了啦~”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淒慘的哀嚎。
是霍詡,他滿臉悲痛,看起來三觀碎了一地。
“我靠!這窮比說的竟然是真的!”
“你倆居然喜歡男人?!”
“老子真他媽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