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府裏來了個能洞察人心的側妃。
進府當晚,她便揭發了王妃與娘家密謀之事。
連王妃私下詛咒王爺早死的話,她都能一字不差地轉述給王爺聽。
王爺大怒,將王妃五馬分屍,獨寵她一人。
“這後宅裏每一隻螻蟻的心思都在我掌控之中,想算計我?下輩子吧。”
她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
靠著讀心術,她將府裏懷有身孕的妾室全部折磨致死。
連路過的狗都要被她聽心聲定罪。
短短一年,王府後院成了她的私人刑場。
直到我這個新王妃進門,她不屑地湊過來,想聽聽我的恐懼。
可聽完心聲後,她嚇得連連後退。
【吼吼!生死看淡,咱不服就幹!】
看什麼看?
沒看過平頭哥成精啊!
1
“你想吃我的腦子?”
柳如煙臉色慘白,“你有病啊!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麼鬼東西!”
我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沒啥啊!就是在想,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個一百零八遍吧!”
可惜入府前,我媽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吃人類。
“王爺!王爺救命啊!”
柳如煙連滾帶爬的撲進王爺懷裏。
“這賤......這姐姐是瘋子!她想吃人!她想把咱們全府上下都咬死!”
王爺眼神陰鷙。
“蘇錦月,你好大的膽子!剛進門就敢恐嚇如煙?”
我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王爺,這從何說起?我連嘴都沒張,怎麼就恐嚇她了?”
“妹妹若是身子不適,就早點回去歇著唄。”
我關切地往前走了兩步。
柳如煙死死抓著蕭寒的衣袖。
“王爺,她要吃我腦子,還要給我剝皮扒骨。”
蕭寒一聲令下。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兩個婆子上來就要抓我。
我還在想:【還是收著力吧,我進王府是為了光耀族群的。】
就在婆子的手剛碰到我肩膀的瞬間。
我舉手輕輕一揮。
【吼,走你!】
“砰!砰!”
兩聲悶響。
兩個一百多斤的婆子被我一撞,直接掛槐樹上。
全場死寂。
我突然想起老媽的告誡。
“女兒啊!你進入了王府,咱家族以後就能站穩腳跟了。”
“必須讓王爺喜歡你,用曼妙的身段勾引他,柔情似水的聲音,誘惑他。”
我收斂戾氣,挺著我妙曼的身姿剛要撒嬌。
就看到王爺張大了嘴。
柳如煙愣愣的看著我。
“你......你放肆,你還敢行凶?”
我笑的嫵媚撩人。
“王爺,人家才剛入府呢!你就這麼凶,嚇到我啦!”
“大家和氣生財嘛~”
蕭寒扭頭看著那倆掛槐樹上的婆子,表情凝滯。
我麵上笑的更柔美,心裏卻在翻白眼。
【老媽傳授的招數也不好使啊!還得換我原本的性格。】
我露出兩顆閃光的小虎牙。
“王爺,妾身力氣大了點,沒嚇著您吧?”
“這柴房在哪?不用麻煩別人,我自己去。”
常言道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這就是我們平頭哥的忍道。
2
結果當晚我就意氣風發的禁足了。
當時蕭寒對我怒目而視。
“此女力大無窮,需要靜心悔過。”
“快來人,把她關起來,別讓本王看到,本王頭疼!”
此刻我愣愣的站在蕭瑟的院中。
靜心?
還要我悔過?
我喃喃自語。
“老媽,我這輩子就沒學過這個啊!”
“你教我的,這幫人類都不喜歡。”
我環顧四周。
這偏院雖破,但雜草叢生,牆角還有好幾個老鼠跟蛇洞。
這簡直就是我家鄉啊!
我忍住了把它們生吞的衝動,抓了兩條毒蛇,把皮剝了。
我正玩的起飛呢!
柳如煙浩浩蕩蕩帶著人殺來了。
她臉色蒼白,可眼神惡毒。
手裏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姐姐,這是王爺特意吩咐我給你送來的安神湯。”
柳如煙嫌棄的看著我。
“你戾氣太重,衝撞了王府的運勢。”
“喝了它,也好上路。”
說是安神湯,那股毒味隔著兩米遠我都聞到了。
雖然一般人聞不出來,但我鼻子靈啊。
鶴頂紅加斷腸草,還摻了點爛蛇肉。
夠毒,夠勁。
我興奮的發抖。
柳如煙以為我害怕了,剛要高興。
就聽到我的心聲。
我滿腦子都是,【好香!好香!有點餓了!】
我眼睛一亮,一個箭步衝過去。
“多謝妹妹!妹妹真是大好人!”
柳如煙愣住,“我讓你喝......”
她話音未落,我仰頭一口氣全幹了。
要不是為了維持王妃的體麵,我連碗底都得舔了。
柳如煙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原本等著看我七竅流血,跪地求饒。
結果我咂吧咂吧嘴,意猶未盡的看著她。
“還有嗎?這味兒挺正,有點像我老家那種陳年老蛇毒,帶勁!”
“就是有點少,不夠塞牙縫的。”
柳如煙驚恐的看著我。
“你......你沒事?”
“我能有啥事?”
我打了個飽嗝,吸氣微腥。
我們蜜獾一族,自帶抗毒體質。
區區鶴頂紅,簡直就是甜品啊!
“哦,對了,妹妹既然來了,那就別急著走。”
我逼近柳如煙。
柳如煙嚇得連連後退。
她試圖去聽我的心聲,想知道我下一步要幹什麼。
可我心想。
【左臉,還是右臉?既然她喜歡下毒,那就讓她也嘗嘗鹹淡。】
我掰碎瓷碗一角。
柳如煙尖叫著,“你想幹什麼?我是王爺心尖上的人!”
“你敢動我,王爺會殺了你的!”
我笑得燦爛。
“王爺恐怕還在前廳招待貴客吧?”
“這裏可是柴房,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既然妹妹喜歡送藥,那我也送妹妹一個見麵禮。”
我掐住柳如煙的下巴。
另一隻手捏起碎瓷片,在我指尖一劃。
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這血融合了鶴頂紅的精華。
“乖,張嘴,這可是大補。”
我將血彈進了柳如煙的嘴裏。
她拚命掙紮。
火燒般的劇痛瞬間在她的食道裏炸開。
“啊,救命,好燙!我的喉嚨!”
柳如煙捂著脖子,痛苦打滾。
她帶來的那些丫鬟婆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我眼神冷漠。
“放心,死不了,頂多也就是讓你這張巧嘴,啞個三五天。”
“下次再敢在我麵前玩毒,我就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柳如煙啞了。
連話都說不出來,更別提告狀了。
但她那種人,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3
第二天,王府裏流言四起。
說新王妃是鐵打的胃,喝鶴頂紅當糖水。
王爺蕭寒不信邪。
於是晚膳時分,他邀請我去赴宴。
柳如煙親自操辦的接風宴。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但我的鼻子動了動。
這味道......太熟悉了,太親切了。
這是家的味道啊!
但每一道菜裏,我都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砒霜爆炒腰花。
夾竹桃燉老鴨湯。
鶴頂紅涼拌三絲。
我喃喃自語,“這味道......這是家的味道啊!”
我感動的眼淚汪汪,柳如煙以為我是害怕了。
她笑的一臉溫柔。
“姐姐,這是王爺特意吩咐小廚房做的,您多吃點。”
我感動得眼淚都要從嘴角流下來了。
“謝謝妹妹啊,費心了。”
“王爺你也太客氣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要知道,我沒成精之前,吃毒蛇還要自己抓。
我二話不說,抓起腰花就往嘴裏塞。
“嗯,口感酥脆,砒霜的量剛剛好,有點麻麻的,像花椒。”
再喝一口老鴨湯。
“夾竹桃自帶的苦味回甘,解膩!”
我風卷殘雲,吃得滿嘴流油。
王爺和柳如煙的臉色,從期待變成疑惑,再變成驚恐。
王爺終於坐不住了。
“你就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足的歎了口氣。
“有。”
王爺眼睛一亮:“哪裏痛?”
“撐得慌。”
我誠實的回答。
“嗝。”
我打個飽嗝。
“還有嗎?這味兒挺正,就是量有點少。”
我意猶未盡地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徹底崩了。
“你是人是鬼?”
我一臉無辜。
“我當然是人啊,隻不過我也略懂一點醫術。”
“這叫以毒攻毒,我有病得吃藥。”
我一把抓過柳如煙的手腕。
她的脈搏亂得像擂鼓。
“妹妹也要保重身體啊,別老想著用這種補品招待我。”
“我這人,胃口大,吃不飽可是會吃人的。”
我湊近她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脖子真細,口感應該像甘蔗一樣,哢嚓一聲就斷了。】
柳如煙嚇得縮回了手。
我又打了個嗝,毒氣的味道飄向了她。
她的波斯貓,聞到這股氣味,直接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蕭寒看著我,表情陰鬱。
“你到底是何人?”
4
笑話,我怎麼可能告訴他?
我娘說了,不能讓人類知道我的身份,否則會拿我煉丹的。
不過經過這兩次折騰,柳如煙徹底恨上我了。
她意識到毒藥對我沒用。
她要在王爺麵前揭露我的野心,讓王爺名正言順的砍了我。
上元節,王爺在書房處理公文。
我被叫去磨墨。
柳如煙時不時的瞥我一眼,耳朵豎了起來。
她在努力捕捉我的心聲。
可惜我現在的腦回路比較單一。
我盯著王爺的寶劍,心裏盤算著:
【這劍看著不錯,要是磨成爪套,挖洞肯定快。】
【王爺雖然劍眉星目,但這眼眶發青啊,是不是腎虛?】
【這書房怎麼一股子騷味,是不是有老鼠?抓來吃!】
柳如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聽到我說王爺腎虛的時候,她嘴角抽搐。
王爺放下筆,眉頭緊鎖。
邊關急報,說是敵軍來犯,糧草不足。
柳如煙計上心頭。
她忽然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王爺,妾身聽到......姐姐心裏在詛咒邊關將士戰敗!”
“她說敵軍最好打進來,把王爺抓去當俘虜,她好卷了家產改嫁!”
王爺猛的抬頭,怒視著我。
“確有此事?”
我一臉懵逼。
“妹妹,你撒謊都不帶打草稿啊?”
“妾身心疼王爺都來不及呢!”
我很快反應過來。
以前那些被她害死的人,估計也是這麼被扣上帽子的。
我直接走到柳如煙麵前。
“妹妹說我想改嫁?”
柳如煙仗著王爺在,挺直了腰杆。
“沒錯!你心裏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你這蕩婦,其心可誅!”
我捂嘴嬌笑。
下一秒,我毫無征兆的出手扇她。
“啪!”
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柳如煙抽得原地轉了三圈。
她嘴角滲出血絲。
“你敢打我?”
我一臉無辜。
“王爺,您看。”
“如果她真能讀心,明明聽到我要打她左臉,為什麼不躲?”
“說明什麼?說明她根本聽不到!”
“既然聽不到,那她以前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全是欺君之罪?”
王爺愣住了。
他看著柳如煙,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懷疑。
“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柳如煙慌了。
她沒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應該跪地求饒或者拚命解釋。
“你那是突然起意!我沒來得及!”
我點點頭:“哦,沒來得及啊。”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更狠,直接打掉了她一顆牙。
“那這次呢?我可是想了整整三秒鐘哦。”
“我心裏一直在念叨,左臉打完打右臉,對稱才好看。”
我挺著妙曼的身姿撒嬌。
“看吧,王爺,她果然是個騙子。”
柳如煙哭得梨花帶雨。
“王爺!她這是強詞奪理,仗著力氣大欺負人啊!”
蕭寒揮了揮手:“夠了,蘇錦月,你鬧得太過了。”
我心想:【哼,這就叫過了?她被我連打兩巴掌都沒躲開,讀心術這事兒,恐怕有貓膩。】
但蕭寒看柳如煙的表情,已經從寵溺變成了審視。
5
突然間,我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
不對。
剛才我打她第二巴掌的時候,她依舊沒躲開。
之前我說王爺腎虛,她眼神裏並沒有那種聽到秘密的驚訝,更像是早就知道?
她那套洞察人心的本事,更像是騙局。
我冷笑。
既然看穿了她的把戲,那就好辦了。
柳如煙醒來後,哭著鬧著要王爺殺了我。
王爺雖然寵她,但早已懷疑,隻下令讓我禁足。
正合我意。
我開始在院子裏大興土木。
白天,我若無其事的曬太陽、抓蟲子吃。
晚上,我開始挖地道。
我沿著牆根挖,順著下水道挖。
我要把這王府地下的老鼠洞都摸清楚。
沒過幾天,我就有了收獲。
我在廚房的灶台下麵,發現了夾層。
裏麵藏著一根管道,一直延伸到柳如煙的臥房。
怪不得廚房大娘心裏罵王爺摳門,第二天就被柳如煙用那套本事揭發,然後被仗斃了。
我又在花園的假山裏,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樹洞。
裏麵蹲著個瘦小的侏儒,正拿著筆紙記錄著什麼。
這侏儒呼吸極輕,顯然是練過龜息功的。
但在我靈敏的嗅覺麵前,他身上的汗臭味很明顯。
我沒打草驚蛇。
我隻是悄悄的搬了塊幾百斤重的大石頭,把樹洞口給堵死了。
【嘿嘿,悶爐烤鴨,走起。】
接下來的幾天,王府裏怪事頻發。
柳如煙那套洞察人心的本事開始失靈了。
她說王爺想吃魚,結果廚房送來的是王爺最討厭的羊肉。
因為傳話的管道被我塞了死老鼠,堵住了。
她說管家私藏了銀兩在床底,結果搜出來的是管家給剛出生的孫子準備的長命鎖。
因為那個負責監視管家的暗衛,昨晚踩到了我挖的陷阱,掉進糞坑裏淹了個半死。
王爺看柳如煙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柳如煙慌了。
她感知到是我搞的鬼,下定決心要借刀殺人。
當天,她帶著一群侍衛衝進我的院子。
“給我搜!我聽到她心裏說,藏了巫蠱娃娃咒王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