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被為難
許流螢默不作聲。
以前的李茵,丈夫疼愛,女兒出色,加上原生家庭也幸福,所以對人總是七分寬容。
可自從許父出事,她就開始變得尖酸,恨不得從每個人身上扒下一層皮。
得病後,更是在精神上出了問題,將所有一切都歸到許流螢身上,罵她,打她。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爸爸的事情。”
許流螢哄著李茵吃了藥,又跟醫生重新確認了她現在身體沒問題後,才回到病房對睡著的李茵承諾。
在拍賣會後的一周時間,顧寒聲都沒有再給許流螢發消息。
他不發,她也不著急。
今晚許流螢得到個消息,有個沈夜父親案件相關的證人會出現在盛鼎會所。
她好不容易托人給自己弄了個邀請函。
拿著邀請函進到會所,她很快就找到了消息提供的包廂號。
還沒想好用什麼理由進到裏麵,包廂門就被人從裏麵拉開,一瞬間震耳欲聾的電音傳了出來。
“你就是他們新找來的人?”
那人見到許流螢,隨口問了一句,沒等她說話就把人拽了進去。
裏麵的情況比先前許流螢猜的還要亂。
煙味、混雜著酒精和香水的氣息不住往她臉上撲。
沙發上,穿著清涼的男男女女曖昧地疊在一起,根本找不到她想找的人。
她失策了。
正想著要怎麼找借口從這裏離開時,她就被人拽到了沙發中間坐著的男人跟前。
“沈哥,你看這人行不行?”
聽到沈字,許流螢眼皮跳了跳,她應該沒有這麼倒黴才對。
心裏那股不安唆使著她抬頭去看,視線裏出現的人讓她一顆心沉到了底。
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褲,寬肩窄腰,氣質矜貴,半張臉隱在陰影內,周身籠罩著層生人勿進的疏離感。
此刻他那雙眼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抱歉,我進錯包廂了。”
許流螢甩開那人拽著的手,隨口應聲後就想往外走。
快走到門邊,一股大力忽然從身後握住她手臂,將她整個人甩到沙發上。
周圍人眼裏都帶上幾分驚奇。
他們跟沈夜也算是認識好幾年,還從沒見過他這般失控的模樣。
這女人到底是誰?
許流螢無視掉那些打量的視線,蹙眉對上沈夜視線,聲線微冷,“你想做什麼?”
該道歉的她道歉了,沈夜還想怎樣?
“是你進的我包廂。”
沈夜聲音沙啞,裹挾著醉意,“許流螢,說句進錯包廂就可以從這離開,你把我當什麼?”
看到人,他就想到顧寒聲宣誓主權的動作。
哪怕他恨許流螢入骨,也不想看她被其他男人護著。
“沈總想做什麼?”
許流螢往後看了眼,發現沈夜身邊這些人堵住了門,她現在想走恐怕不行了。
沈夜嗤笑,下頜微抬示意了下茶幾上的酒。
“簡單,你把這些喝掉,我放你走。”
許流螢視線往茶幾上掃,發現那幾瓶還是未開的高度威士忌,真要灌下去,她今天肯定要進醫院。
這醫院不是不能進,隻是,她也要點報酬。
想明白這些,許流螢眸底算計一閃而逝,再看向沈夜時變了眼神。
音樂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下來。
現在包廂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們這邊。
“原來你這麼恨我。”
許流螢的演技說來就來,恰到好處的盈了滿眼的淚水,聲音輕顫,“沈夜,你恨我爸害了你爸,但我相信我爸,他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我原本還想著,隻要我查清楚當年的真相,我們就能回到以前。現在看來,還是我天真了。”
包廂內迤邐的光線落在許流螢臉上,將她原本出色的五官襯得更加驚豔。
胸口的起伏表明了主人激烈的情緒。
沈夜見慣之前處處跟他作對的許流螢,倒是沒想到她會忽然示弱。
更何況,還有她說的話。
男人眸色深了兩分,想到許流螢當初追他時的瘋狂,根本不覺得她會是因為喜歡顧寒聲才留在他身邊的。
“許流螢,隻要你乖......”
包廂門被踹開的聲音打斷了沈夜。
他掀眸冷怒的看向門外,卻正好對上雙同樣勢均力敵的黑眸。
“這裏可真是熱鬧。”
吊兒郎當的男聲響起,“寒聲,我就說看到你那個小金絲雀來了這裏,你還不信。看,她不就在這裏。”
許流螢臉上的淚水還沒來得及擦去,正好被顧寒聲看了個正著。
他蹙了蹙眉,薄唇抿成條直線。
而他身邊站著的人,許流螢認出是顧寒聲僅有的好友,霍辭宴。
顧寒聲跟霍辭宴算是兩個極端。
一個克製自規,從不輕易讓人近身,一個則是來者不拒。
但就算這樣,喜歡霍辭宴的人也是趨之若鶩。
許流螢壓下眸底那點情緒,眼睛濕漉漉地看向顧寒聲,帶出一絲求助。
“沈總,第二次。”
顧寒聲黑眸冰冷的盯著沈夜,薄唇輕啟,“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三次。”
沈夜沒理他,目光一直望著許流螢。
隻要有顧寒聲出現的場合,她眼睛永遠就隻看著顧寒聲,仿佛之前的那點示弱不過是他的假象。
他嗤笑,“顧總對自己養的人,就這麼不放心?”
顧寒聲對跟他爭執沒興趣。
在許流螢走到身邊時,直接拽過她手腕,帶著人大步往外走去。
沈夜沉了眸子,抬步正要阻止時被人攔住去路。
“沈總,人還是要點體麵。”
霍辭宴似笑非笑,左手拋著個打火機,“別讓人看了笑話。”
許流螢不知道霍辭宴在後麵跟沈夜說了什麼,她現在隻覺得手腕被人拽得生疼,還有顧寒聲走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她腦門都快充血了。
“顧總,我......”
好不容易等到顧寒聲停下來,許流螢還沒開口,就被人大力摩挲著剛剛被沈夜碰過的胳膊。
“許流螢,你就這麼愛他?”
顧寒聲掐著許流螢脖子,將人重重地抵在牆上,冷聲嗬問,“準備調查清楚所有的真相,再去跟人重修舊好?你膽子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