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有人鬧事
顧寒聲冷淡的瞥她一眼,隨即慢慢鬆開她下頜:“挺有自知之明。”
許流螢的臉被甩到一旁,視線正對著自己那一側玻璃。
恰好能看到顧寒聲漂亮的側臉倒映在漆黑玻璃上,瞧著十分不近人情。
她眼底的寒意,一瞬浮現。
可所有的屈辱和隱忍,都在這一刻被她硬生生壓下去。
再度轉頭時,卻已經掛上淡淡笑臉:“那是自然。”
顧寒聲黑眸一貫沒有情緒,聲音沉沉:“坐好,回家。”
“好。”
許流螢本能起身,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視線再度看向窗外,思緒萬千。
回家。
這兩個字,反複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跟著顧寒聲的時間不算長,每次去莊園都是聽顧寒聲的安排,回家兩個字對她而言,實在是過於奢望。
想要把莊園徹底變成‘家’,估計還需要花上一點心思才行。
不過,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家’,而是能長久留在顧寒聲身邊的身份,一個能來去自如的身份。
也隻有這樣,她才能靠他的資源和人脈,讓自己的複仇之路,走得更加順利和坦蕩。
車子承載著許流螢的萬千思緒,緩緩駛入莊園裏。
果不其然。
今夜顧寒聲也如意料之中那樣,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反而比平日裏更加肆無忌憚。
要了一次又一次,也不怕英年早逝。
第二天從床上起來時,許流螢渾身都酸痛得厲害,可身旁卻已經沒了顧寒聲身影。
她簡單用過早餐,就離開莊園,前往紋身室。
才踏入大門,便睨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原來你真的在這裏工作啊?”
喬舒然口吻帶著幾分譏諷意味,輕飄飄落入許流螢耳朵。
這人也不知從哪裏探來的消息,知道她目前在這裏工作。
“你不是跟了顧寒聲嗎?他給你的錢還不夠你還債啊?還是不夠給你媽治病?以至於我們堂堂的‘許大小姐’,跑來這裏當個小小的地下紋身師。”
喬舒然靠在紋身床邊,長腿相互交疊,眼底的譏諷快要溢出眼眶。
“是不是我那天在醫院的那巴掌,實在是打得太輕了,所以你想來討第二巴掌?”
許流螢勾起譏諷的唇,拿起一旁的紋身針,漫不經心擦拭著,眼神如手裏的工具般銳利冰冷。
喬舒然眉目微蹙,眼神帶著一絲戒備:“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打第二次?”
“你要是繼續來我這裏鬧事,那我可能就不是給你一巴掌這麼簡單。”
許流螢拿起紋身針,放在燈光下看了看。
隨即,她舉著那根針,移到喬舒然的跟前,又輕輕地晃蕩了一下。
臉上勾起淺笑。
隻是淡淡的一笑,眸底深處卻藏著無盡的涼意。
喬舒然身體不自覺一抖,下意識後退幾分。
“怎麼?怕了?”許流螢指了指門口,語氣不善:“怕了就滾,別耽誤我接待客人。”
“誰怕了?”喬舒然嘴硬:“我隻是覺得你這地方實在烏煙瘴氣,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晦氣!”
高跟鞋聲從耳畔響起,隨即漸行漸遠。
以至於許流螢沒看到她那一閃而逝地算計。
睨著她遠去的背影,許流螢目光沉到極致。
本以為喬舒然來這裏的小插曲,頂多隻是讓她心情不爽,可沒想到臨近中午時分,有一群人打著紋身的幌子,前來鬧事。
當時許流螢還在給一個客人紋身,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直接朝著許流螢的方向嚷嚷:“誰是許流螢啊?”
她聞聲抬眸,好奇的瞥了對方一眼,片刻後才問道:“您找我有事嗎?”
“聽說你紋身紋得挺好的,不然也給哥紋一個唄!”領頭男子染著棕色碎發,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大步來到許流螢身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我還在忙,給您安排其他紋身師吧!小張......”
許流螢抬起手,打算招呼小張,但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棕色頭發的男子打斷:“你們這些器械,都是自己做的清潔吧?”
許流螢蹙眉,“是的!怎麼了?”
“那你可攤上大事了。”
棕發男子朝後伸出手,跟在後方的一位男子,遞上一張檢查單。
隨即,檢查單被放在許流螢麵前。
“這是什麼?”許流螢停下手中動作,瞥了一眼那張檢查單。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具體的字。
“我的一個好兄弟,前陣子在你這裏紋身,回家之後出現身體不適的情況,後來就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顯示他得了病。”
“醫生說可能就是跟紋身有關係,你是不是沒把工作設備清潔到位啊?所以才導致我兄弟染病?”
棕發男子目光咄咄逼人,視線定在許流螢那張美得有些過分的臉上。
本來躺在紋身床上的女人,嚇得麵色慘白,瞬間從床上起身,神色緊張的凝視著許流螢。
許流螢自然察覺到她的注視和慌亂。
她放下紋身針,淡然開口:“你放心,沒有這種事,先去休息吧。”
“許小姐,他們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女子眸底的緊張感,愈發濃烈,聲音顫抖。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也看看檢查報告?”
棕發男子拿起那張檢查單,打算遞給女子的,卻被眼疾手快的許流螢搶先一步,並喊來小張,帶女子暫時離開是非地。
等人都走後,許流螢才把目光定在他們身上。
她舉起檢查單:“你這個報告,造假的吧?”
“這是醫院開的檢查報告單,怎麼可能會造假呢?分明是你自己沒有把工具清潔到位,大致我的兄弟染病,他後續的醫藥費都得你來出!”
“我媽就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繳費單還是我親自去交的,他們的印章跟這個報告上的印章,可不太一樣啊......”
許流螢似笑非笑的舉起檢查單,放在他們的跟前晃了晃。
渾身的氣壓,頃刻間驟降。
上午喬舒然才來了這裏,下午就有人來鬧事。
實在是很難不讓她多想。
“是誰派你們來的?”她的麵色一沉再沉,嗓音拔高:“是不是喬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