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算了吧
棕發男子眸色閃過冷意,直勾勾盯著許流螢。
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也不知她到底惹上了誰,才導致這些人一直糾纏不休。
不讓她吃些苦頭,估計不會輕易罷休。
可對付這樣的人,跑是跑不掉的,隻能硬扛。
“比起劃傷我的臉,你倒不如拿走我的命,女孩子的臉多重要,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嗓音落下,一輛眼熟的車,從幾個男子的後方開來。
僅僅隻是一眼,她就認出了那個獨一無二的車牌號。
可顧寒聲的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兩人自從達成某種默契之後,向來都是她去半山莊園,他一次也沒有來過這個小區。
“我們兄弟不想報警了。”棕發男子聲音拔高些許:“要麼你就給錢,要麼我劃了你的臉,你自己選吧!”
聲音打斷她的思緒,視線移回來,定在跟前的幾人身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忽然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她下意識的收回視線,原本陰冷的眼眸,銳利漸漸消退,被一抹柔軟取而代之。
“你們兄弟生病的事,真的跟我沒有關係,錢我是真的沒有,別說五十萬了,我現在五萬都拿不出來。”
“你們要是真的想找我麻煩,那就盡管劃好了。”
許流螢輕咬下唇,神色視死如歸一般。
跟前的幾個男子,察覺到她的態度轉變後,下意識麵麵相覷。
棕發男子沒什麼耐心,拿起匕首朝許流螢靠近,步子非常堅定,不像是在嚇唬她。
許流螢眉頭微蹙,目光盯著他手裏的匕首。
說不緊張,自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刀子若真的劃在臉上,估計顧寒聲都不會再正眼看她,那她的複仇計劃也要戛然而止了。
可不知為什麼,看到顧寒聲的車在這裏,她心裏忽然有了底,也給了她冒險的勇氣。
“既然這樣,那就怨不得我了,這是你自己選的。”
棕發男子抬起手中匕首,朝許流螢的臉上揮過來。
許流螢見到此番情形,迅速躲閃。
匕首沒有刮傷她的臉,卻刮破她的上衣。
肌膚被劃破,鮮血瞬間溢出來。
她下意識低頭,臂彎的傷口不算深,但也不淺,痛意也後知後覺湧現。
本能的伸手捂住傷口,往一旁躲閃過去。
“滴——”
響亮的喇叭聲,從前方傳來。
許流螢聞聲抬眸,看到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你們幹什麼?”
說話的人是顧寒聲的特助鐘原,此刻站在車門邊,伸手指著他們方向,麵色極其嚴肅。
大步朝他們方向走來時,跟前的幾個男子,步子都後退幾分。
“走,走,走......”
“趕緊走啊!”
棕發男子揮了揮匕首,快速朝著停車場出入口的方位撤退。
許流螢捂住受傷的手臂,回眸看著後方,眼眸泛起前所未有的冷意。
“哢噠——”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車門被打開的動靜。
她順勢回眸,收起眼底的冷意,睨見顧寒聲從車後座下來,頎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許小姐,您沒事吧?”
鐘原闊步靠近,盯著許流螢受傷的臂彎看著。
“沒事,小傷。”她輕輕搖頭,把視線從顧寒聲那邊收回,好奇的看著他:“你和顧先生怎麼會在這?”
“有個前輩住在這,最近他身體不適,所以我送顧總來看看他。”
鐘原看到顧寒聲已經靠近,輕聲喊著:“顧先生。”
“車鑰匙給我,你去查一下監控,把這幾個人找出來。”
“是。”
鐘原離開後,周遭隻剩許流螢和顧寒聲。
“顧總......”
許流螢聲音綿軟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來,視線往下垂,看著他程亮的皮鞋。
“那些都是什麼人?”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入耳畔,聽不出太多情緒。
許流螢握著臂彎的指尖,不受控製頓了頓,心中思緒萬千。
剛剛冒險經曆那麼一遭,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狠下心,咬了咬後槽牙,脫口而出:“最近大概是得罪了一些人,身邊不是很太平,不過顧總可以放心,這些事不會波及到你。”
“我在乎這些?”
顧寒聲眉頭微蹙,眸底帶著一絲漠然的涼意。
許流螢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一瞬:“是我多慮了,顧總身邊這麼多保鏢,就算波及到你,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上車。”
顧寒聲瞥她一眼,直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顧總。”
許流螢喊住他,卻沒有跟上前。
顧寒聲回眸盯著她,眼神看不出丁點波瀾和溫度,就跟絕了七情六欲一般,沒有情感。
“今天我受了傷,就不過去莊園了吧?改天等我好點了......”
“車上有醫藥箱,過來。”
顧寒聲口吻很淡然,沒有打算等她,闊步走向前方的賓利。
他從後備箱裏拿出醫藥箱,開門走向駕駛座。
許流螢跟著上了車,坐入副駕駛。
她好奇的睨著他,看到他利落打開醫藥箱,從裏麵拿出紗布和棉簽,忍不住問道:“顧總,你的車裏怎麼會備著醫藥箱?”
“你在戳我的痛處?”
他嗓音沉沉,抬眸冷冽的覷著她。
許流螢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裏麵裝著各種安眠藥。
他平日裏經常出差,估計是留在車裏備用的,以防不時之需。
“抱歉,顧總,我沒有這個意思......”
“把手放開。”
他打斷她的話,聲音很是淡然,似乎沒把她的話往心裏去。
許流螢鬆開臂彎後,掌心裏全是鮮紅色的血液。
傷口不算深,但卻流了不少血。
“沒有合適的藥,我先替你包紮,等會跟我回莊園。”
“鐘原沒把那些人找到之前,你就先在莊園避風頭。”
莊園裏有家庭醫生,但許流螢的目的可不單單隻是住一夜這麼簡單,她要的是長久留下來。
不然這一刀,她豈不是白挨了?
“謝謝顧先生的好意,但還是算了吧!”
話音落地,對麵的男人抬起眼眸,注視著她的眉眼:“什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