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未婚夫出軌了。】
收到短信時,阮清還在給傅汀洲挑選生日禮物。
起初她以為隻是一條惡搞短信,可對方又緊接著發來一張照片。
傍晚夕陽下,兩道身影進了公寓。
女人緊緊貼著男人,挽住他的胳膊。
阮清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看了十年的背影,是傅汀洲無疑。
她不信,不信傅汀洲真的會背叛她第二次。
她要親眼所見,訂了機票直接飛去大洋彼岸。
十幾個小時的機程,到達時已經是深夜,公寓二樓還亮著燈。
阮清直接解鎖進去,就在玄關處看到了一雙粉色運動鞋,還有掛在門後的玫瑰水晶斜挎包。
二樓的房間門半掩著,一道道曖昧的聲音飄下來。
“啊......別動那裏。”
“夢夢,再來一次?”
“幹嘛呀,還來?讓不讓人家睡覺了......”
阮清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快要站不住,渾身都顫抖起來。
她和傅汀洲自幼相識,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整整十年。
京圈誰都知道,太子爺傅汀洲有個愛到能豁出命去的小青梅。
那樣驕傲矜貴的男人,為了她和別人打架雷打不動給她送早餐,寵著護著,從初中到大學不曾變過。
兩年前,她留在國內學設計,傅汀洲出國留學。
為了能夠時常見麵,傅汀洲每周都要坐跨國飛機回來,有次發著高燒也要趕機,下了飛機就被送到醫院緊急吸氧。
即便那樣,他也笑著對她說,能見她一麵真好。
阮清那時覺得,傅汀洲是她這輩子認定的人了,於是在放暑假後,偷偷買機票飛往國外,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可她推開那棟別墅的門,看到一個女孩正摟著傅汀洲的腰,嘴裏叼著麵包片往他麵前湊,麵容幾分像她。
傅汀洲笑得寵溺,俯身咬了一口,順勢親她唇角。
女孩說:“傅汀洲哥哥,你什麼時候回國陪阮清?明年我還能做你的伴讀嗎?”
傅汀洲掐著周夢的腰,讓她安分點。
“周夢,你隻是我用來解悶的替身,什麼時候丟是我說了算,不要亂打聽,阮清不是你能提的人。”
阮清手中的行李箱倒在地上,驚醒兩人。
傅汀洲臉色前所未有的無措,狠狠推開女孩,朝她奔來。
她提了分手,要離開。
那個從小連一句重話都沒被說過的太子爺,在機場朝她下跪低頭,解釋隻是在外麵太寂寞,家裏生意和學業都在給他壓力,他受不了一時糊塗才找了個伴讀。
傅汀洲甚至回來找了兩家父母,不顧家裏反對定下婚約,發誓這輩子隻娶她一個人。
“我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我就是看她長得有點像你,太想你了才一時糊塗,求你回來。”
“我把你接過來,給你安排國外的大學,你陪著我一起,我保證再也不亂來了!”
“清清,沒有你我會死。”
阮清有感情潔癖,怎麼也不肯吐口原諒。
直到有次她走夜路被人調戲。
傅汀洲為了保護她,被幾個醉漢打破了頭,打斷胳膊,差點因失血過多搶救不過來。
他豁出一次命,終於打動阮清。
複合後,阮清仍留在國內。
但傅汀洲雷打不動,一周回來見她一次,每天晚上都要視頻通話半個小時,出門做什麼都拍照報備,給足她安全感。
圈內人都好奇,阮清到底給傅汀洲下了什麼藥,才讓他深愛至此。
一切都像是慢放電影,不斷在眼前閃現。
阮清大口大口深呼吸,心臟開始疼,胃也在痙攣,一抽一抽的疼。
如今那個被他丟棄的替身,依舊在這棟公寓裏陪著他,夜夜纏綿。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傅汀洲?
愛她如命,夜夜報備後,就擁著另一個女人入睡?
阮清眼底彌漫上血色。
她站在玄關處,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傅汀洲的電話。
樓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親熱纏綿夏然而止。
傅汀洲噓了一聲,“別說話,是清清。”
周夢果然就沒了聲音。
傅汀洲接通電話,嗓音有些沙啞,同時從樓上和手機裏傳出來。
“寶貝,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現在國內是早上吧?剛起床嗎?要不要我給你點早餐吃?”
阮清壓低聲音,語氣聽不出情緒:“不用,我就是想你了,你睡了嗎?”
“沒睡,我在寫論文,今晚有點忙,要不你先起床去吃點東西,我讓王叔給你買你喜歡吃的蟹黃包,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聊,好嗎乖乖?”
傅汀洲的語氣寵溺溫柔,聽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阮清笑了,眼底的光徹底寂滅。
她握緊手機,一字一頓道:“那你忙吧。”
“生氣了嗎?”傅汀洲試探,似乎發現她情緒不大對。
阮清胃裏一陣作嘔。
她輕聲道:“沒,我掛了。”
她掛斷電話,重重呼出一口氣。
樓上,周夢笑吟吟道:“要不你再打過去,陪陪她?”
傅汀洲輕哼一聲:“真心的?那我可......”
“不要不要,我想你陪著我,好不好?”
周夢嬌聲央求,隨即,溢出曖昧的吸氣聲。
阮清垂眼,拿出手機訂了三個小時後的航班,悄無聲息地離開公寓。
路上,她一直在翻看聊天記錄,看傅汀洲發過來的每天照片報備。
那些被他刻意粉飾的照片裏,還是有一些她曾經沒注意的蛛絲馬跡。
角落裏露出一點紅色的口紅蓋子。
淡粉色的鏡子邊框。
還有一瓶隻露出側身的女款香水。
最後,是傅汀洲為她受重傷,在國內休養三個月後,第一天返回國外的報備照片。
他在機場,身邊有個沒露臉的女孩背對著他。
阮清那時以為是路人,現在再看,女孩背著的斜挎包,和她在傅汀洲公寓玄關處的一模一樣。
原來複合後他回去,就又第一時間和周夢聯係了。
他到底離不開的是誰?
到底誰才是替身?
阮清坐上飛機,看向越來越遠的地麵,將自己十年來的青春,也一同丟棄在這裏。
落地後,她打開手機,顯示幾條短信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都是傅汀洲的。
阮清沒看短信,直接點進去,給傅汀洲回複五個字。
“我們分手吧。”
她隨即將傅汀洲拉黑,坐進車裏,
十二歲相識,此後的時間裏,阮清從未背叛過這段感情。
是傅汀洲得到了就不珍惜。
既然如此,她以後再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