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睡得格外的好。
次日,陽光晃了眼,她才悠悠醒過來。
入眼是陌生的房間,卻充斥著讓她安心的淡淡茉莉香氣。
是她最常用的熏香味道。
阮清怔了下,坐起來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嫁給賀知晏了。
現在正睡在以後他們一起生活的別墅裏。
阮清下意識抱住身下枕了一晚上的柔軟枕頭,摸摸上麵的小兔子耳朵,竟然覺得在這裏生活好像也不錯。
不管是賀知晏還是傭人,對她的照顧還算周到。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細微的響聲。
阮清驚訝地轉過頭,又猛地瞪大了眸子。
落地窗前,一道身影正背對著她。
襯衫穿上,男人緊窄的腰身一晃而過,側身對著她扣衣扣的時候,還能夠看到若隱若現的腹肌。
阮清的心驟然一震,臉燒了起來。
她沒想到賀知晏竟然在這裏,立刻默默地縮回去,以為賀知晏不會發現,悄悄閉上了眼睛,在被子裏放輕呼吸。
賀知晏怎麼在這裏?
不是說去公司加班不回來嗎?
阮清閉著眼睛不敢再看,臉燙得厲害。
身邊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哢噠一聲,響起皮帶扣上的聲音。
阮清屏住呼吸,努力裝睡。
這時,耳邊響起腳步聲,從落地窗前不緊不慢地朝床邊走來。
阮清攥緊身下的被單,愈發不敢發出聲音。
直到她感覺到床墊下陷了一塊。
男人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阮清快要撐不住了,睫毛一抖,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先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捧住了臉。
“醒了就睜開眼睛。”
賀知晏的聲音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聽著好像也是剛醒不久。
阮清裝不下去了,隻好睜開眼睛。
“賀先生,你......你昨天晚上是在哪裏睡的呀?”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抹明顯的困頓。
賀知晏微微勾唇。
“書房,我來這邊換衣服。”
他起身,將最上麵的一顆扣子係好。
阮清下意識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了他一晃而過的精致鎖骨。
阮清的臉更紅了,擁著被子坐起來不敢看他。
“那你怎麼沒在這邊睡?”
“怕打擾你,睡得還好嗎?”
賀知晏理了理衣領,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不得體的樣子,禁欲又優雅。
阮清點點頭。
賀知晏走到衣帽間挑選了一件西裝外套拿起來,回頭看她。
“今天晚上有一個晚宴,你陪我出席。”
阮清心裏一緊,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麼快就要以賀家夫人的身份出現在京圈裏了嗎?
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傅汀洲糾纏了十年。
那些圈子裏的人,七七八八她都知道的差不多,也都混個臉熟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麼看她。
閃婚給傅汀洲的死對頭,不知道是說她為了報複傅汀洲,還是自甘墮落,連氣死自己親爹的男人都敢嫁。
阮清從來都沒有被這樣的流言蜚語困擾過,一時有些無措。
但是很快她就將所有的念頭都壓了下去。
有什麼好怕好心虛的?是傅汀洲不知悔改,第二次背叛了她。
傅汀洲對不起她,該抬不起頭的從來都不應該是她阮清。
想到這個,阮清反而釋然地笑了下。
她要讓所有人看看,離開傅汀洲他活得更好。
就算是她嫁給了一個人人懼怕的人,也好過深陷過往的泥沼裏,被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拖著。
“好。”
阮清抬眼望向賀知晏,目光堅定,“我陪你一起出席。”
賀知晏眸色微深,垂眸看她:“你沒顧慮嗎?
阮清搖搖頭,堅定道:“沒有。”
賀知晏挑了挑眉,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
“禮服中午會送到,收拾一下吧,吃早餐。”
他直接離開臥室。
阮清又坐了一會兒,才揉揉頭發起床去洗漱。
她也不知道今天參加宴會會是個什麼樣的情形,更不知道賀知晏為什麼這麼快就公開他們結婚的事情。
這其中,有沒有利用她來報複傅家的意思?
想讓傅家臉上無光?
自己家兒子談了那麼多年的未婚妻,直接閃婚跟賀知晏跑了。
對於傅家來說,也是一件很難堪的事情。
阮清胡思亂想著下了樓。
她剛來到樓下,就看到王姨已經把幾份早餐端上來了。
是煎蛋和熱牛奶,還有一小碟草莓。
阮清簡單地吃完了早餐。
期間賀知晏一直邊吃邊處理工作,低聲打電話。
全程他們都沒有對視一眼。
王姨在旁邊看著,表情有些揪心,三番五次地試圖低聲提醒。
“先生您有胃病,就別......”
“先生......”
她說了好幾次,被賀知晏眼神壓製之後就閉緊嘴巴,不敢再打擾了。
阮清聽得出來,賀知晏可能是因為太忙於工作,不按時吃飯,也不好好吃飯,因此胃不太好,王姨才如此擔心吧。
她默默將這件事情記下。
賀知晏吃完飯起身去書房,阮清也回到房間,看看書打發時間。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有人把禮服和配套珠寶送來了。
王姨拿進來放在床上,讓阮清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阮清一放下書起身,看到那條長裙,目光就被吸引了。
長裙領口是用鑽石點綴的,即便不佩戴額外的珠寶,也盡顯奢華大氣。
但即便如此,賀知晏也還是讓人給她搭配了一條水滴狀的藍鑽項鏈,很有點睛之筆的效果。
阮清換上了裙子,發現尺寸非常的合身,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好奇地問:“這裙子的尺寸怎麼這麼合適?”
王姨幫她把換下的衣服整理好,笑道:“這是先生專門讓人定製的,他最熟悉你的身體尺寸,設計師就按照這個給您挑了禮服。”
太熟悉......
阮清臉上微熱,錯愕了一下。
很快,王姨出去了。
阮清緩緩地回過神來,穿上銀色的高跟鞋,側身對著落地鏡看了又看。
這條白色長裙快要垂地,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的雙腳,隻露出了一點精致的高跟鞋頭,顯得整個人很輕盈優雅。
阮清手伸到後麵去,想要把背後的拉鏈拉到後脖頸,隻是拉到腰部之後,她就夠不著了。
她發現有些卡著了,便立刻道:“王姨?”
房門被敲了兩下,接著有人進來。
阮清從落地鏡裏看向門口的方向,以為是王姨,卻沒有想到進來的人是賀知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