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旨太監來我家,接長公主遺孤回宮。
我剛要上前,就被兄長一把推開。
“給我滾開,別擋本世子的路!”
他高舉一塊玉佩,當眾宣稱這是認親信物。
爹娘和姐姐跪在他身後,指著我罵。
“不知廉恥的冒牌貨,想攀高枝想瘋了!”
我看著那灰撲撲的玉佩,總覺得有點眼熟。
這不是我買給老狗大黃的玩具嗎!
他這是把狗牌當寶,掛脖子上了?
1
宮裏來的宣旨宮人,一大早就聲勢浩大地來了薑家。
領頭的大太監聲音尖銳。
“咱家奉長公主之命,特來接回當年走失的世子,敢問是薑家哪位公子?”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往前邁步。
突然,身後傳來一股推力。
兄長薑煥竄了過來,一下把我推開。
我踉蹌了好幾步,摔在地上,膝蓋滲血。
沒等我回過神,他已經跪在了聖旨之下。
“是我!我就是當年被人拐走的世子,長公主的親兒子!”
全家都愣住了。
我爹最先從茫然中反應過來,眼中狂喜:“煥兒,你竟然是世子!?”
我娘也撲過去抓著兒子的手,激動地聲音顫抖:“娘就說你氣宇軒昂,定然是龍孫鳳子!”
隻有我一臉茫然。
怎麼會是兄長薑煥?
幾天前我被他從假山上推下去,就想起了一切。
長公主被拐走的兒子分明是我!
我忍痛開口。
“爹,娘,我才是......”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左臉上,打斷了我的話。
我爹惡狠狠地瞪著我,壓低聲音怒罵。
“沒看見公公在辦差嗎?”
“平日裏就心思歹毒,現在還想擋你兄長的青雲路!”
“當年就不該收養你!真是晦氣!”
我心中瞬間湧上涼意。
原來爹娘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這些年,我能感覺得到他們對薑煥的偏愛。
可我不也是他們親自領回家的兒子嗎?
“殿下確實說了有證物,但是這......”
太監接過薑煥手裏的玉佩,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也不怪他遲疑。
皇室信物?
這破石頭扔街上都沒人撿。
“這玉年歲久了,自然舊。”
薑煥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
看見太監還在猶豫,薑煥眼珠一轉,突然指著我哭道。
“弟弟,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我好不容易能和親生母親團聚......”
“你又沒有信物,為什麼非要和我搶呢?求求你,就成全我一次吧。”
這一盆臟水潑下來,薑家人不幹了。
“薑澈!你還要不要臉?平時不懂事就算了,這種時候還想搶你兄長的東西?”
“來人!把這個逆子拖下去關進柴房!別讓他在這兒丟人現眼!”
有我爹發話,兩個家丁衝上來,死死把我按在地上。
我的臉蹭在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太監瞧見我拿不出信物,薑家又隻有我們兩個兒子,最後還是默認了。
“行吧,既然有信物,那就錯不了。”
太監換上笑臉,對著薑煥拱手。
“給世子道喜了,聖上垂憐,三天後長公主歸來,宮中設宴,母子團圓。”
他留下賞賜走了。
前腳剛送走太監,後腳薑煥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全是小人得誌的猖狂。
手裏把玩著那塊破玉佩,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臉。
“弟弟,這潑天的富貴,終究是我的。”
而後又裝模作樣地擦眼淚。
“我知道弟弟心裏不舒服,等我和公主相認,就讓弟弟在我身邊當個隨從。”
“這樣也能讓弟弟和我一起享福。”
“煥兒就是好心腸,不像這個孽障,也不知是哪個鄉野村夫所生,哪裏比得上我們煥兒身份尊貴。”
我娘走到薑煥身邊,親熱地拉住他的手。
看向我的眼中卻隻有厭惡。
我趴在地上,看著薑煥手裏那塊玉佩。
一開始我就覺得它很眼熟,現在終於看清楚了。
這不是我用省出來的銅板,給十幾歲的老狗大黃買的玩具嗎?
昨天玉牌丟了,大黃找了半天沒找到,原來是被薑煥撿走了。
他這是把狗牌當信物,掛自己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