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宴時的電話催命似的響起來。
他一接起來,小助理慌張的聲音雨點般的從聽筒中傳出。
“紀總,林茉小姐她又要去醫院打掉孩子。”
“我現在在醫院門口,林茉小姐馬上要進去辦住院手續了…”
“紀總,林茉小姐一直在哭,她說怕太太不接納她,她說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不明不白…”
“紀總,怎麼辦,我快攔不住了。”
紀宴時煩躁的揉著太陽穴,對著電話那頭吩咐道,
“趕緊讓林茉接電話!”
“幹嘛!”電話那頭水一樣柔的聲音響起。
紀宴時眉頭舒展,語氣瞬間溫柔:
“哎呦,我的寶貝,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又怎麼了嘛。”
“老公馬上回家陪你,你乖乖的,聽話。”
“那你親親我。”
“好好,親親我最愛的寶寶…”
不顧還在生氣的我,紀宴時竟跟她調起情來。
林茉是她眾屆秘書中最愛,也是最寵的一個。
紀宴時不知道的是,我早就關注了林茉的社交賬號。
裏麵記錄了她和紀宴時相愛的點點滴滴。
在冰水裏泡過後,每次來大姨媽我都痛不欲生,甚至暈厥。
可這一年來每次我經期,紀宴時總是借口公司加班。
然後不出意外的。
那幾天,總能在林茉的社交賬號上看到紀宴時的身影。
是帶她去馬代度假,
在克羅地亞為她綻放盛大的煙花,
買下整座海島並命名為他們倆的溫馨小窩。
即便我哭著求他留下來,陪陪我。
他都能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下的隻有一句:“多給太太吃顆止疼藥。”
那天早上,林茉從社交賬號上發來一片草莓印。
“紀總要了我一晚上,他說隻有看到我的身體,才能產生快感。”
沒人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度過的,心一點點變碎徹底坍塌。
但林茉沒出現之前,每到我經期,紀宴時總會推掉所有工作在家陪著我。
所以在看到林茉社交賬號後,我知道,紀宴時愛上她了。
愛到視我為累贅。
“你放心!她已經答應去照顧你了,明天就過去。”
“你不信?不信我讓她自己回答你。”
紀宴時猛的搖晃一下我肩膀,思緒瞬間抽回。
“啊。”
我受驚叫了一聲,他拿回放到我嘴邊的手機。
“沒錯吧,她自己都說啊對了。”
即便我明確拒絕甚至生氣,紀宴時為了林茉,還是答應了。
第二天,林茉大包小包站在了家門口。
伸出一隻腳,吩咐我給她換拖鞋。
紀宴時一驚,對她道。
“我來換,她浸過冰水有腰傷,不能彎腰。”
他語氣帶著心疼,活脫脫一個好男人形象。
如果他的懷孕的情人林茉沒站在那裏的話。
林茉嘟起嘴來,“你不是說她來照顧我嗎?不給我換鞋怎麼能算照顧。”
她扭頭往外走,“你就是騙我,我現在就去預約打胎。”
紀宴時依然哄著她。
“那前三個月,讓她給你換鞋總可以了吧。”
林茉點點頭,這才眉開眼笑起來。
“姐姐,還不快點過來給我換鞋,我站累了。”
見我默不作聲,她語氣帶著催促。
直到我把一雙拖鞋扔在她的臉上。
“讓我給你穿鞋,你配嗎?”
“一個小三也敢登堂入室,不就是肚子裏懷了個孽種,還敢跟我擺款。”
看著她氣到發抖的模樣,我故意加了一把火。
“知道為什麼讓你懷孕嗎?不是因為我不能,是紀宴時怕我受苦,讓你代孕!”
代孕這個詞一出,林茉搖搖欲墜。
她看向紀宴時,表情楚楚可憐,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猙獰。
“你還說什麼愛我!她都說我是個代孕的小三了。”
“這孩子我真的不要了!”
紀宴時煩躁的撓撓頭,眼中極力克製著怒火。
“你故意編謊話氣她幹什麼!她懷孕了你不知道讓著點,簡直胡鬧!”
林茉哭著跑出去,
紀宴時立馬追上去打橫抱起了她。
可就算這樣,紀宴時出門前還不忘囑咐管家。
“太太今天生氣了,記得給她吃疏血去瘀的藥。”
自打在南極蜜月旅行中,我為了救他被卡冰洞後。
我的身體就不能受氣,受涼。
這幾年,他到處求醫問藥,給我緩解症狀。
經常在深夜捧著我的肚子流淚:“對不起老婆,都怪我讓你受這麼多痛苦。”
可他為什麼,嘴上說著這些,
第二天就能帶著林茉去開房,說要個孩子。
比起他帶來的傷害,那些藥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