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嶽父被放了回來,在獄中遭受了毒打。
回來後大病一場,慢慢才緩過來。
我以為是噩夢醒了,誰知道這才剛開始。
嶽父的藥鋪接連出事,藥抓錯了,病人吃出問題,天天藥鋪門口圍著病人家人吵鬧。
虞滄瀾的人像貓玩耗子,嶽父走投無路時拉一把。
剛喘口氣,又是一錘子。
折騰來折騰去,嶽父急火攻心,又病倒了。
這次差點沒挺過來。
我去醫館看看,不敢進門。把錢偷偷塞給妻弟。
我走的時候,女官出現了,她攔住我。
「尚先生,殿下問,你什麼時候跟她回京?」
雖然在大太陽底下,但覺得身子像掉進了冰窖。
我咬緊牙關說:「你與殿下回話,就說我不回京城了。」
女官也沒廢話,轉身就走。
也許是虞滄瀾膩了,也許是有了新歡。
後來幾個月,再也沒有動靜。
入冬,京城來信,攝政長公主大婚。
駙馬就是那個北燕太子。
知道消息的那天,江南下著綿綿細雨。
我坐在屋簷下,手裏拿著書,一個字也看不進。
雨順著瓦片往下滴,在地上濺起一圈圈的漣漪。
我摸了摸臉,涼的。
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了一臉的淚。
當天晚上,我正給生病的妻子煎藥。
院子大門被叩響了,篤篤篤。
我沒理會,繼續煎藥。
過了一會,門縫裏塞進一張紙條。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來,打開看。
「懷瑾,是你出來,還是本宮進去?」
幾個狂草字,透著霸道勁。
我頓時感到脊背發涼,沒完沒了了。
這時敲門聲又響起。
妻子在屋裏虛弱地問:「懷瑾,去開門呀,這是誰啊?」
我的心臟被人攥住的感覺,酸脹得疼。
「沒事,就是個問路的。」
我隨口安撫好妻子,披上衣服出了門。
巷口停著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
虞滄瀾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見我來了,睜開眼,眼底帶著笑:「快上來。」
「有話就在這說。」我站在雪地裏,一動不動。
虞滄瀾點頭:「行,隨你,本宮下去說。」
侍女掀高簾子,她不用人扶,身手利索地跳下車。
下一秒,我就被她抵在粗糙的院牆上。
帶著酒氣的吻鋪天蓋地。
在家門口,我不敢喊。
隻能拚命用手推開她,慌亂中,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指甲劃過她下巴,留下三道血印子。
虞滄瀾動作停了,臉色陰沉得嚇人。
嚇得我往後退了半步,以為這次死定了。
誰想,她摸摸傷口,勾唇一笑。
但眼神冷得嚇人。
「尚懷瑾,你是跟本宮走,還是讓本宮就在這辦了你。」
「這巷子裏熟人不少吧?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