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秦家太子爺訂婚後,人人都說他體弱多病性格乖戾,勸我千依萬順,可我卻反手給他立了上百條家規,不許他抽煙喝酒,不準他在外留宿,甚至秦家所有產業都要由我接手......
所有人都覺得我異想天開會被退婚,可秦澈卻笑著答應,此後十年,更是對我知無不言,事事順從。
甚至隻是怕我吃醋,便當眾跟他結交多年的女兄弟斷絕關係。
直到這天,我終於找到根治他心臟病的特效藥,準備給他一個驚喜時,卻意外撞見他和女兄弟從高空一起跳傘降落:
「阿澈,你這幾個月跟我又是蹦迪喝酒,又是飆車跳傘的,偷偷打破了那麼多家規,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後生氣?」
往日乖順的秦澈,此刻卻輕蔑一笑:
「她打著為我身體好的旗號,束縛了我十年自由,要不是看她對秦家還有用,我早就退婚把她踢走了。」
「行了,別管那個老古板了,冒險清單還有好幾頁呢,快去完成下一項吧。」
我頓時心如死灰,反手將特效藥倒進下水道。
他或許早就忘了,過去的我,也曾是京市最自由熾熱的一團火。
既然他已經厭煩了我的保護,那這一次,我給他自由,也放過自己。
可後來,發誓要奪回自由的他,為什麼又跪在地上,哭著向我獻出一切,求我回頭。
----------
「寧寧,我在和客戶談合作呢,放心吧,我會注意身體的,愛你。」
掛斷電話後,我站在天橋上,望著秦澈和他的女兄弟蘇瑤從同一個滑翔傘降落,卻並未衝上前戳穿他的謊言。
而是默默將手裏能根治他心臟病的特效藥,連同十年的感情,一同倒進下水道。
說起來,我和秦澈也算是青梅竹馬。
十年前,他更是為了救下溺水的我,跳進浮著冰的湖水,咬牙將我舉上岸,自己卻沉入湖底昏迷,因此得了心臟病,無法再進行任何劇烈運動。
從那以後,我便以未婚妻的身份,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為他立下無數規矩規避所有風險,甚至放棄留學機會和自己的夢想,替他接手秦家產業努力做大做強。
可他如今卻背著我跟和蘇瑤一同躍下千米高空,在風裏笑得肆意張揚。
既然他覺得我是騙子,那我便將自由,連同他那虛偽的愛一並還給他。
回神,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車回家,找到了還在和情人打情罵俏的父親薑明翰。
「我要取消和秦澈的婚約。」
薑明翰頓時眉頭一皺,鬆開了懷裏的女人,麵色不悅:
「不可能!」
「這婚約是我們和秦家十多年前就定好的,現在這麼多年過去,兩家利益更是已經徹底綁死,容不得你胡鬧。」
「況且,整個京市哪裏還有比秦澈更合適的人選?帥氣,多金,又聽你的話,甚至甘願把秦家產業都給你打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卻隻是自嘲一笑,將自己剛才在天橋上拍下的照片甩給父親。
「我薑寧就是單身一輩子,也絕不會嫁給像你一樣滿口謊言,變心出軌的男人!」
看著照片裏秦澈和蘇瑤在降落傘上相擁的照片,父親卻隻是愣了一下,隨後點了根煙,似乎並不意外。
「原來你都知道了。」
「但你也應該明白,我們這種豪門私下誰沒有幾個情人?別太上綱上線,安穩做好你的秦太太就可以了。」
看著薑明翰泰然自若的模樣,我卻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捏緊,每一次呼吸都愈發沉重。
他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秦澈和蘇瑤的關係並沒有斷絕,也早就知道秦澈背著我一件件打破了我給他立下的規矩,早就知道了秦澈對我虛偽的愛意。
十年前,他就背叛了我的母親,眼睜睜她的心支離破碎死去。
十年後,他又一次背叛了我,將我當作延續榮華富貴的棋子,眼睜睜看我步向母親的後塵。
可下一刻,我卻不怒反笑,甚至笑的越來越大聲。
「你笑什麼?」
薑明翰疑惑問道。
我卻指著他麵前的水杯,冷聲提醒道:
「忘記說了,我回來後就在濾芯裏下了毒,距離毒發應該還有半小時。」
「如果你不同意取消婚約,那我就隻能在你死後成為家主,自己取消了。」
薑明翰頓時慌張起身,指著我氣憤道:
「你居然對自己的親爹下毒?你這個瘋子!」
我卻隻是淡然地點點頭。
「我本來就是個瘋子。」
在和秦澈訂婚前,我本是京市最熾熱明豔的一團火,活的肆意張揚,讓不少世家少爺碎了心腸,人稱京市第一小惡魔。
可為了報答秦澈的救命之恩,保護好他,我甘願削去自己所有鋒芒,甘願熄滅一身的驕傲,強迫自己學習枯燥乏味的商業知識,強迫自己習慣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讓自己成為人人畏懼,冷漠刻薄的薑總。
如今,秦家早已在我的打理下成為豪門之首,他的恩情我已還清,也該為自己打算了。
等薑明翰在退婚聲明上簽字後,我才告訴他其實壓根沒什麼毒藥,在他氣急敗壞的罵聲中離開薑家,準備去見投資人。
隻是這次,不再是為了秦氏集團,也不是為了薑家,而是為了我自己的事業。
可我剛到和投資人約見的餐廳,就聽到隔壁包廂內傳來一陣起哄聲。
「秦少好酒量!這都替瑤瑤擋了第8杯酒了吧?」
我循聲探頭望去,卻在包廂裏看到了讓我終生難忘的一幕。
酒桌上,那個一向滴酒不沾,內斂溫順的秦澈,此刻卻漲紅著臉,一杯接一杯地替蘇瑤喝著麵前的威士忌,直到最後一杯下肚,用力將酒杯拍在桌上。
「我們繼續,瑤瑤她酒量不好,今天我替她包了!」
秦澈話落,包廂內又是一陣起哄聲。
原來,他這次還是為了蘇瑤,打破了我給他立下的不許喝酒的規矩。
可當秦澈抬起頭準備倒酒時,卻正好對上了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