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明暗戀了高蕊整整八年,卻還是在她拋花選夫時宣布棄權。
隻因前世,我用棄醫從商為代價換來這次拋花的機會娶了她。
當那朵雪絨花如願落在我手中時。
我以為是幸福的開始。
三年之後,妻子為我擋了一刀。
人人都羨慕我有個愛我的好妻子,羨慕我們夫妻伉儷情深。
可妻子臨死前,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
“每次看到你這張和他相似的臉,我都感到無比惡心。”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原來她不僅從未愛過我,還對我如此深惡痛絕。
而她救我,就隻是想隨他而去罷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蕊選夫當日。
看著那朵象征著婚約的雪絨花,我無動於衷。
隻是任由它落到池以琛懷裏。
“這一次,我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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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池以琛,一邊和高蕊曖昧,一邊又故意假惺惺讓著我,故意沒搶到花。
但高蕊並不知道,那其實都隻是因為他更想攀上沈家的高枝罷了。
沈家是莫城第一大世家,無論是錢財還是權勢可都比高家要強太多了。
隻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沈家大小姐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所以最後就落了個“慘死車禍”的結局。
聞言,一旁的池以琛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拿起雪絨花連忙解釋。
“不是的哥,我真的沒有要和你搶蕊蕊的意思。”
“隻是現如今,我也沒辦法。”
高蕊見花在池以琛手中,心裏歡喜之餘,見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就開始維護起來。
“池遇,你作為一個大哥,老是欺負以琛也不害臊。”
她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就轉過身去安慰起了池以琛。
“別理他,我要嫁的人本來就應該是你,也隻會是你。”
眾人紛紛側目,對我議論起來。
“作為兄長,還要弟弟處處讓著他,真是沒臉沒皮。”
“就是,我早就聽人說,池遇腦子有問題,是個怪人,如今一看,果然很是惹人厭。”
“也是,一個放著家裏公司不管,非要去當個破醫生的人,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聽著眾人的嘲諷,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向最看重家族顏麵,此刻在眾人麵前被如此議論,隻覺顏麵盡失。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厭惡與責怪。
等到賓客散去,他陰沉著臉,將我喊到他的書屋。
隨後重重的朝我甩過來一巴掌。
下一秒,他曆聲嗬斥,讓我跪下:
“知道你錯哪兒了嗎?”
“我沒錯。”
聞言,他暴怒地拿起書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我砸過來。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參加完你弟的婚禮就給我滾回你的醫院去,別再出現在我麵前礙眼。”
整個莫城都知道,池家有一對雙生子少爺,長子池遇,次子池以琛。
而長子池遇因為性格孤僻古怪,所以就一直不受待見。
反倒是次子池以琛,整天表現出一副懂事和陽光開朗的模樣,又懂得逢迎,因此深得父親寵愛。
而這次拋花選夫儀式,是因為我喜歡高蕊才好不容易向父親求來的機會。
代價是如果能娶到高蕊的話就棄醫從商。
於父親而言,這樣不僅能夠讓我放棄從醫,還能在之後給池以琛娶到更好的妻子,沈念初。
可謂是一箭雙雕。
可臨了我卻又公然棄權,見計劃全被攪亂,父親的怒火中燒。
他認定我是故意的。
故意搞這麼一出讓他在眾人麵前難堪。
故意白白讓他被眾人看了一場笑話。
以往也是這樣,隻要是他覺得我給他給這個家丟臉了,就必然會不分緣由就打我。
即使我靠著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國內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他也隻會對我的職業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經商才是我作為世家子弟最該做的事情,而醫生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低賤職業。
之前池以琛開車撞死了人,他第一時間找人頂罪,甚至想將鍋甩給我,說人是在我的手術台上出醫療事故才死的。
他讓我跪下向死者家屬道歉,說是我的手術失誤導致病人死亡。
我堅持說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可他根本不聽,隻覺得我在狡辯。
他沒有去責怪酒駕撞死人的池以琛,反而想逼我認下莫須有的罪名。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執意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他總是罵我學醫丟了他的臉,罵我什麼都做不好,沒有池以琛那麼懂事。
可笑的是,他口口聲聲說我丟了他的臉,毀了池家的名聲,卻一次次包庇池以琛的罪行,縱容他胡作非為。
聽見動靜進門的我媽,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隨後附和我爸:
“你說你,放著家裏的產業不管,非要當什麼醫生,就知道惹你爸生氣,一點都不像小琛那麼乖巧懂事。”
“我不明白,當醫生怎麼就惹他生氣了。”
“還有,池以琛的乖巧懂事,是酒駕撞死人,然後讓父親您想辦法找關係和賠錢的懂事嗎?”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二人。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丟盡了池家的臉。”
“可真正讓池家蒙羞的,難道不是撞死了人卻不敢承擔責任的池以琛嗎?難道不是你們這些包庇縱容、是非不分的長輩嗎?”
“你這個不孝子!你心裏還有我們這對父母嗎?”
“你們心裏有過我這個兒子嗎?你們想把殺人的罪名推到我這個主刀醫生頭上的時候,有想過你們是我父母嗎?”
父親火冒三丈,一腳將跪在地上的我踢倒。
我媽見狀,趕緊上前,趕緊安撫住他,勸我服軟道歉:
“小遇,快跟你爸道歉,你怎麼跟你爸說話的?”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父親見我不肯服軟,怒罵道:
“逆子,你給我立刻滾出池家,我不想再看見你。”
上一世,沈以琛故意沒搶到高蕊拋出的雪絨花,可爸媽還是覺得愧對他。
所以為了彌補他,就直接給他轉讓了公司一半的股份,之後還給他尋了一門好親事,讓他娶到了沈家唯一的繼承人沈念初。
他們生怕他受一點委屈,什麼都要給他最好的,
後來池以琛慘死車禍之後,他們傷心欲絕,沒過多久也隨之而去了。
可如今,他們卻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巴不得沒生過我這個兒子。
我隻能獨自咽下所有的委屈,站起身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