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七年,老婆養在外麵的金絲雀意外車禍去世了。
所有人都猜是我做的,她卻不信。
不僅整治了那些亂嚼舌根的人,還徹底收心回歸家庭。
我以為她回心轉意,於是撕了擬好的離婚協議,重新和她做起了恩愛夫妻。
知道她想要個孩子,我特意去醫院做了試管胚胎,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卻意外聽到了她和朋友的對話。
「雨薇,你騙沈聞晏去爬雪山,卻把他丟在山上差點凍死;陪他去潛水,卻把他帶到鯊魚區,害他差點葬身魚腹。三個月來你已經傷害他五十二次了,還不打算收手嗎?」
周雨薇冷聲道:
「我絕不會放過沈聞晏。他既然敢對阿淮出手,就要做好百倍償還的準備。」
「現在他才被傷害五十二次,還有四十八次。等他償還了阿淮受過的痛苦,我就送他下去給阿淮當麵賠罪!」
我如墜冰窖,這才知道,什麼回心轉意都是假的。
周雨薇也覺得金絲雀的車禍是我動的手,留在我身邊,不過是為了報複。
心如刀割,我卻沒有衝進去質問,而是留下胚胎報告後,在結婚紀念日當天策劃了一場假死。
後來,聽說一向淡漠的周雨薇,在得知丈夫孩子全都沒了後,一夜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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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您確定要在七天後的結婚紀念日假死嗎?」
電話裏假死機構負責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我們的計劃保證能做到天衣無縫,但周小姐那邊......若是知道您和孩子一起死了,以她的性格,恐怕會做出極端的事。」
我攥著胚胎報告,聞言冷笑一聲:
「極端?她對我做的那些事,還不夠極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近三個月被傷害的畫麵像淬了毒的碎片,紮得我心臟止不住地疼。
「就七天後,一切按原計劃來。」
掛斷電話,我起身走到書房,打開保險箱,將胚胎報告放進去。
報告單上「胚胎已成熟」的字樣刺得眼睛疼,本該是驚喜的東西,現在卻成了我報複的籌碼。
「在忙什麼?」
熟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慣有的溫柔。
周雨薇走進來,從身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什麼寶貝東西,還得放進保險箱?」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暖,我卻隻覺得心酸。
相識二十年,結婚七年,我以為我和周雨薇之間哪怕不再有愛情,也會有親情在。
可我沒想到,僅憑猜測顧淮的死是我動的手,周雨薇竟然就能如此傷害我。
她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找我要,就打算讓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走向她安排的死亡。
我壓下心中情緒,強迫自己轉過身:
「是給你準備的結婚紀念日驚喜,現在不能看,七天後你就知道了。」
我很清楚,如果現在讓她知道我們有了孩子,以她的性子,或許會停止對我的傷害,甚至會為了給孩子提供一個好的成長環境,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可憑什麼她把我往死裏折騰了五十二次,就因為孩子,這些傷害就要被一筆勾銷?
我不願意。
周雨薇顯然並不在意我準備的紀念日驚喜,聽我這麼說,她果然沒再追問,而是笑著親了親我的下巴:
「好,那我等著。對了,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帶你去看看。」
她牽起我的手,帶我去了地下車庫。
車庫感應燈緩緩亮起,冷白的光線下,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停在車位中央,流線型的車身泛著刺眼的光。
紅色,是顧淮最喜歡的顏色。
我腳步猛地頓住,想起今天上午聽到周雨薇和朋友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