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上,當女友又一次拋下我去找白月光的時候,我為了讓她像追夫火葬場文裏的女主一樣在痛失所愛後傷心後悔,從十八樓一躍而下當場身亡。
可我死後,女友不僅沒有為我流下一滴淚,還繼承了我的全部遺產,更是在我死後的第二天牽著白月光的手拿著結婚證來到我墳墓前,釋然道:
「當初你用錢生生拆散了我和星哲,落得如此下場,皆是你咎由自取,陸予安,如今,我和星哲結婚了,我不想再恨你了。」
白月光摟著她,直誇她清風亮節,溫婉大度。
可明明當初是她為了給重病的母親籌錢,跪在我麵前求我買下她。
如今,看著她羅列出我的999條罪惡,我釋然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跳樓前一刻,這次,我沒有選擇往下跳,而是第一時間停了她的黑卡,斷了她母親的醫藥費,選擇成全她感天動地的愛情。
可後來,她為什麼又哭紅雙眼,跪求我複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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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陸予安!星哲生病了,他的家人又都不在身邊,我隻是幫著照顧一下,你非要鬧事道德綁架我嗎?」
「都多大的人了還用跳樓來威脅我?有本事你就往下跳!」
高樓下方,我的女友溫瑤正失望的看著我。
一陣陰風吹過,我感受到深深的冷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重生了。
我心有餘悸的後退了一步。
台下圍觀的群眾們頓時鬆了口氣,紛紛扯著嗓子出言相勸,讓我別衝動。
可我掏心掏肺深愛了十年的女人,卻鄙夷的看著我,一副「我就知道你在演戲」的模樣。
她口中生病需要照顧的人,是她的白月光徐星哲。
和她戀愛的這麼些年來,她總是用著徐星哲比我可憐的借口,一次次將我拋下。
這一次,在我期待了十年,以和父母決裂為代價,為她辦的婚禮上。
她不惜逃婚,丟下我和一眾賓客,也要去照顧隻是感冒發燒的徐星哲。
上輩子,我一時想不開,就想知道,若是我比徐星哲的更慘,她會不會更愛我一點?
再加上被她刺激得一時間逆反心理上來,於是我從高樓一躍而下。
墜地前的最後一刻都還在幻想著她會後悔絕望,會悲痛欲絕。
可她沒有。
她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她淡漠地擦拭掉我濺在她臉上熱乎的血,還在嘲笑我幼稚。
隔天更是拿著我的遺產和徐星哲領了證。
直到那一刻,我才恍然醒悟。
她口中所謂的「覺得徐星哲可憐,便多照顧他」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她隻是太愛徐星哲了,才會處處偏袒他,以他為中心。
我被蒙在鼓裏整整十年,直到慘死後才知道真相。
如今重活一世,我不會再傻傻的輕生,為別人做嫁衣。
我平靜地轉身下樓,圍觀的人群也在安保的疏散下離去。
圍觀群眾都鬆了一口氣。
「小夥子,你想開了就好。」
「是啊,生活總得向前看,不管發生再大的事都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更有好心人直接給了我一瓶水,讓我喝點壓壓驚。
可溫瑤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卻並非關心,而是衝電話那頭的徐星哲冷哼道:
「你看吧,他下來了,我早說了他就是愛演,你偏不信。」
溫瑤和電話那頭的徐星哲說完,將手機懟到我麵前,開了外放。
沒一會兒,徐星哲虛弱的聲音緩緩傳來:
「陸總,算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別學小說裏的霸總,繼續壓迫瑤瑤了,難道就因為你有錢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這十年來,她真的過的很累。」
溫瑤聞言,眼尾一紅,她倔強的別過臉去,不讓淚水湧出。
我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意,回想起她在我墓前的控訴。
她怪我每天都在監督她學習,限製她的自由,害的她連陪徐星哲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她說我之所以這麼做,都是嫌棄她的家世不好,瞧不上她本科文憑。
她埋怨我害的她複考了五年,甚至為了拆散她和徐星哲,狠心將她丟到國外留學,讓他們硬生生分隔兩國。
還怪我用金錢羞辱她,每次我給她錢花她都覺得我是在踐踏她的尊嚴,說我看不起她。
聽著她聲嘶力竭的控訴,我隻覺得很可笑。
當初分明是她拉著我袖子懇求我:
「予安,我想走的更遠,我不想成為依附你的菟絲花,你幫幫我,我想學成歸來後,在公司幫你的忙,報答你的恩情。」
報恩什麼的我倒不在乎,隻是盡力去完成她的願望。
甚至還在她考研無望後,給國外高校砸了上億投資,才把她塞進去鍍金。
也是她說她身邊的同學穿著打扮都很時髦,她穿著一身打折衣服顯得很是格格不入讓她有些自卑,所以我才給她錢,讓她拿去置辦衣物。
結果,她在得到了一切後,卻反過來怨恨我阻擋了她的愛情。
一滴淚水從溫瑤的臉頰流淌而下,她絕望的歎了口氣:
「你別說了,他這個人獨斷橫行,不會改的,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過去陪你,否則某人又要發癲了。」
說完,她將電話掛斷,用眼神警告我不許再鬧事。
若是換做之前的我,她的顧慮是對的。
我會發火,會大吵大鬧,會用盡手段拖住她的腳步,不讓她離開。
但現在,我卻滿臉無所謂的從她身邊走過:
「你想照顧他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