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路跌跌撞撞,繞開保安闖進婚禮後台,看見的就是她的妻子滿臉是淚地靠進了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懷裏。
段清嵐的聲音帶著悲傷:“能再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景年抬手將她緊緊摟住:“清嵐,這輩子我沒有機會娶你了,今天是我的婚禮,你來了,就當嫁我一次了。”
段清嵐深情地握住了他的手,將一枚戒指套進了他的無名指:“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唯一的丈夫。”
楚雲深的胸膛仿佛被塞進了澀人的棉花。
那枚戒指,他曾經見過的。
是段清嵐親自畫了設計草稿,修改了無數版本,藏在櫃子深處,視若珍寶。
他曾經無意翻出來過,以為是段清嵐為他設計的婚戒。
隻是後來婚禮上,段清嵐拿出的,不是那一枚。
那時他以為,段清嵐是為了給他更好的。
卻不曾想,那是她珍藏起來,要送給別人的真心。
兩人情難自禁,擁吻在一起。
楚雲深剛要開口怒罵,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捂住了嘴。
是薑禹舒,她用眼神示意楚雲深跟她去隔壁房間。
薑禹舒皺著眉看了看他的雙手和滿身血跡,誤以為他是要鬧事,當即不滿道:“今天是我和景年的婚禮,你是要來鬧事嗎?”
曾經的心上人就在麵前,可他的心卻已經翻不起任何波瀾了。
楚雲深嘴角扯起諷刺的冷笑:“你的新郎正在隔壁和別的女人接吻,你還有心情在這裏管我鬧不鬧?”
卻不曾想,薑禹舒卻似乎早已知曉:“景年曾經是段清嵐的家教老師,他們曾經是有過一段過去,但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你為什麼還要揪著過去不放?”
楚雲深不可思議地指著隔壁:“所以,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唯獨瞞著我,看我像個跳梁小醜一樣以為自己得到了幸福,很好玩是嗎?”
薑禹舒隻是不耐道:“誰都有和過去告別的權力,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
麵前的女人有一瞬間的陌生。
他嗤笑出聲:“教授,這樣花心的男人你能忍,我不能忍,誰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我會去所有人麵前拆穿他們的奸情!讓大家都看到他們的真麵目!”
他說著就要朝大廳走去。
薑禹舒眸中閃過恨色,她不顧他滿身的血跡,拿起身邊的椅子狠狠砸在他身上:“不允許你這麼說景年!論花心誰能比得上你?前一天剛跟我表了白,第二天就能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
楚雲深的心中狠狠一痛,嘶啞道:“那是段清嵐故意的!她趁我喝醉了故意拍了裸照,為了刺激你!”
麵前的女人神色有一瞬間的愣怔,但很快又被厭惡取代:“就算是這樣,去酒吧那種不正經場所喝酒的人是不是你?你去那裏不就是為了找女人嗎?你跟多少女人睡過你自己還記得清嗎?”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答應......”
她的話戛然而止,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痛苦。
她曾經愛過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所以在看到他的背叛的時候,才覺得格外地恨!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答應了他的告白,差一點她們就在一起了。
但她不後悔,她現在有景年了,楚雲深這樣的爛人怎麼比得上溫柔善良的景年!
楚雲深笑出了聲:“那你的丈夫沈景年呢?他不照樣也是在酒吧陪酒的嗎?”
話音剛落,一個耳光就狠狠落在了他臉上。
“不許你這麼說他!景年是勤工儉學,和你這種隻知道鬼混的富家子弟不一樣!”
楚雲深記得,當年薑禹舒將他的研究生名額推掉的時候,也是這樣厭惡的表情。
“楚雲深,你有錢有勢,殺人放火都沒人管得了你,但景年不一樣,他認真又努力,他才配得上我的研究生。”
他熬過那麼多個日夜,隻是為了考上她的研究生。
一句有錢有勢,薑禹舒就輕易否定了他為了考研做出的努力。
楚雲深毫不猶豫地推開麵前的女人:“從前是我有眼無珠,居然看上了你這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