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疼——”
一聲女人痛苦的哀嚎劃破夜空。
充滿血腥氣的產房裏,喬阮終於生下孩子。
看著懷裏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嬰兒,她喜極而泣。
這是她和顧景淮的孩子。
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喬阮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顧景淮,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顧景淮和他的妹妹顧雲嬌走進來。
喬阮欣喜的道:“景淮,你們來了,快來看看我們的孩子。”
顧景淮並沒有過來。
他冷眼掃過旁邊的醫護,醫護人員立馬低下頭,匆匆出去了。
隨後,在喬阮疑惑的目光中,他沉聲道:“喬阮,別做夢了,那根本不是我的兒子。”
“我喜歡的人是雲嬌,隻有雲嬌生的才是我的孩子,新婚那晚我根本沒有碰你,和你上床的是我們在路邊找的一個乞丐。”
“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承受不住打擊,而現在......”
他看向床上的嬰兒,目光嘲諷:“既然木已成舟,你也應該知道真相了。”
喬阮如遭雷擊。
什麼?!
她的孩子不是顧景淮的?
顧景淮喜歡的是顧雲嬌?
這怎麼可能呢?!
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十個月前,顧雲嬌從國外帶回一個嬰兒,說是她的孩子。
她被前男友拋棄,喬阮同情她,還伺候她坐月子,照顧了她好長一段時間。
難道,這些都是騙她的?
或許是讀出她眼中的疑惑,顧雲嬌得意的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小時候被抱錯了,其實根本不是顧家的女兒。”
“但外界不知,所以即便我和哥哥真心相愛,也很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委屈你嘍,我的好嫂嫂......”
“你放心,雖然你不是哥哥真正的妻子,但在外人麵前,我還是會很給麵子的叫你一聲嫂嫂的,至於在家裏嘛......”
她的眼眸倏然變得狠厲,“你應該清楚你的位置!”
轟——
喬阮隻覺得腦海中一片嗡鳴,如天崩地裂。
她想起這些年,顧景淮和顧雲嬌的異常親密。
原以為隻是他們兄妹感情好,現在才知道,他們根本不是親兄妹!
那這些年,她的存在算什麼?
算他們的遮羞布嗎?!
喬阮恨得咬牙切齒,朝他們撲過去。
“你們這兩個賤人!”
顧景淮護住顧雲嬌,一把推開她。
喬阮想爬起來,卻被他死死按住。
顧景淮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喬阮,是聰明人你就應該識相點!如今我們手裏握著你出軌生子的證據,你要是不想身敗名裂,就老實一些!我和嬌嬌看在你這麼多年為顧家付出的份兒上,也不會虧待你!”
顧雲嬌冷嗤一聲:“哥哥,別跟她廢話,量她也不敢對外亂說什麼,我們走吧。”
顧景淮深深的看她一眼,這才鬆開她,摟著顧雲嬌往外走去。
喬阮頓時如脫力般倒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她是個孤兒。
和顧景淮相戀五年,一直很渴望家的溫暖。
所以當顧景淮向她求婚時,她簡直喜不自勝。
新婚夜過後,她懷了孕。
這十個月,她比任何人都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期待他們的三口之家......
可結果......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算計!
喬阮如被錐心刺骨。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喬阮以為是他們去而複返,不料抬起頭,才發現是一群黑衣人,不由分說闖進了產房中。
她嚇了一跳,臉色發白。
“你、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
他們徑自衝向床頭,抱起床上的孩子。
喬阮頓時大駭:“放開我的孩子!”
然而不等她衝上前,就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男人走進來。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考究的手工定製西裝,寬肩窄腰,五官妖冶而俊美,目光掃過她的時候,如冰霜降臨,讓人不自覺就噤了聲。
他看向繈褓中的孩子。
孩子小小的一團,臉還沒他的巴掌大,小手從包被裏掙出來,在空中茫然的揮舞著,眼睛緊閉,嘴卻張開,時不時發出一聲短促的——
“啊。”
像隻可憐的小奶貓。
男人的目光變軟,如冰雪消融,又有些好奇。
他伸出手去,本意是想碰碰孩子的臉,手卻在半空中就被孩子握住,然後死死攥著,再也不鬆開。
緊接著,像是感受到媽媽不在,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喬阮聽得揪心。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是顧景淮派你們來的嗎?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為難我的孩子!”
她並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隻當是顧景淮想為難她。
聽到這話,男人終於看向她,那目光無悲無喜,就像在看一件沒有感情的物件。
“我叫霍霆琛。”
他頓了頓,再次開口:“是你孩子的爸爸。”
什、什麼?
喬阮呆愣住了。
旁邊有人笑著恭喜:“喬小姐,霍先生是霍氏財團繼承人,你生下了霍氏財團繼承人的孩子,從今往後,你就是霍家少夫人了。”
喬阮猶如被巨石砸中,砸得她頭暈目眩。
霍氏財團?
是她理解中的那個霍氏財團嗎?
華國有四大家族,霍、周、淩、顧,其中以霍氏為尊。
難道他說的,就是以航運發家,後來富可敵國、連聯合國頭腦都要向他低頭的那位,尊貴無比的霍家大少爺?
喬阮咬著唇,嘴裏傳來濃烈的血腥氣。
她承認對方的身份很了不起,可這依舊不妨礙是他害了她!
她操起旁邊的枕頭朝他砸過去。
“你這個混蛋!”
霍霆琛沒有躲。
枕頭砸在他的胸口,不痛不癢,連他的臉色都沒有變幻一下。
他平靜的看著喬阮:“消氣了嗎?能不能認真談談?”
喬阮氣得渾身顫抖,可也知道,若真追究起來這事兒不能怪他。
即便她對那晚記憶模糊,可也隱約記得,那天晚上是她主動的,她以為房間裏的人是顧景淮。
而且......
相比起孩子的父親是一個乞丐,霍氏財團的繼承人是不是更能讓人接受?
想到這兒,喬阮苦笑了一下。
她平靜下來,整理好思緒,對著霍霆琛道:“我要整理一下。”
霍霆琛很紳士,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喬阮站起身,咬唇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霍霆琛,確定他們不會傷害他以後,才拿起一套衣物進了洗手間。
大約十五分鐘以後。
喬阮從洗手間裏出來。
雖然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整個人已經不像之前的瘋狂頹廢,反倒給人一種安定堅韌的美。
她平靜的開口:“你想怎麼樣?”
霍霆琛道:“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和我結婚成為霍太太,我們試著當一對合格的父母;第二,拿一筆錢走,從今往後這個孩子與你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