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喬阮走後,顧雲嬌氣急敗壞。
“哥哥,你怎麼能答應她?她又要錢又要房子,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說著,她便開始懷疑,一雙目光不停的在顧景淮身上亂轉。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五年相處,你對她動心了?”
顧景淮無語。
“你胡說什麼呢?我喜歡的人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雲嬌氣得想哭。
她抱著顧景淮,坐進顧景淮的懷裏,紅著眼眶問:“那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市中心的房子,你都沒有送給過我,現在送給她,豈不是說明她在你心裏比我還重要?”
顧景淮捏捏她的腰,手掌在她的臀上不安分的移動著,輕聲安撫。
“別亂想,我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先穩住她。”
“畢竟你也知道,她知道了真相,不管行為還是態度都不比從前。”
“我們既然要指望她幫我們遮掩關係,又要她替公司賣命,那自然應該許些好處,不然她哪裏會肯?”
聽到他這樣說,顧雲嬌的臉色好看了些許。
但隻要想到那麼多好處都流進了喬阮的口袋,她還是忍不住感到肉疼。
“可是......”
“別可是了,你放心,她現在要多少,等將來找到機會,我都會讓她一點點吐出來的,你應該相信老公。”
顧景淮說著,就將臉埋進她的胸口。
而顧雲嬌也被他那一聲老公,叫得渾身酥麻,連想說什麼都忘了,很快,整個辦公室就陷入一片旖旎的氛圍當中。
......
項目部。
喬阮拿著資料,找到自己的組員。
說是組員,其實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今年校招進公司的,名叫周琪琪。
當初成立顧氏項目部的時候,一共分了六個組。
別的組至少都有四到六名成員,多的甚至有七八個,隻有喬阮這組,從始至終都隻有她一根光杆司令。
說得冠冕堂皇一點,是公司預算有限,沒招到合適的人,說得難聽一點,就是顧景淮把她當冤種牛馬,根本沒把她當人看。
就連這個周琪琪,也是今年她實在受不了了,強烈要求下才招的。
喬阮把項目資料遞給周琪琪。
周琪琪驚訝的張圓了嘴。
“三、三天?怎麼可能拿得下?”
鋒達的項目是出了名的搶手。
顧氏雖然已經做到一定的規模,但在這種大集團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喬阮道:“你別管,我自然有辦法,你先按我說的去準備就是。”
周琪琪張了張嘴,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最後,到底什麼也沒說,把到喉嚨裏的話咽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去。”
喬阮又在公司忙了一個上午。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在顧景淮做出那種事以後,還願意替他賣命,而是有自己的圖謀。
她對霍霆琛說的話沒有作假。
屬於她的,她都會一一拿回來。
顧景淮想讓她替他賣命,逼她拿下鋒達的項目,殊不知她大可以順水推舟,保證到時候讓顧景淮後悔......
想到這兒,喬阮的眼眸中閃爍出興奮的亮光。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喬阮有些疑惑,按下接聽,就聽到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在忙嗎?”
喬阮一愣。
“霍、霍霆琛?”她有些不確定的問。
說來發窘,她和霍霆琛認識了一個月,居然都沒存對方的電話號碼。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片刻,傳來男人低沉的一聲:“嗯。”
喬阮悄悄往四周看去。
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她才壓低了聲音道:“我在公司,剛處理完一些事情,有事嗎?”
霍霆琛微微蹙眉。
他看向身邊的小家夥。
小家夥躺在嬰兒搖籃裏,此時正手舞足蹈,隻是那揮舞的勁頭不是開心,而是在哭。
粉嫩的小嘴張開,嘴裏發出哇嗚哇嗚的囈語。
霍霆琛有些頭疼。
喬阮也聽到了電話裏的哭聲,一顆心瞬間揪緊了。
“是孩子怎麼了?他哭 了是不是?他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霍霆琛沉默了兩秒,聲音帶上一絲歉意,“抱歉。”
說好的給她三個月的時間,讓她去完成複仇。
這三個月,由他照顧寶寶。
可這才分開半天不到,寶寶又哭又鬧,任憑他怎麼哄都哄不好。
月嫂和保姆也束手無策,他甚至請了專業的育兒專家來,但專家說......
想到專家說的話,霍霆琛無奈的歎了口氣。
“孩子想媽媽了,我想帶他來看看你,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喬阮一愣。
緊接著便是心頭一軟,鼻子有些發酸。
她的寶寶......
“我、我方便的,你現在在哪兒?”
“顧氏地下停車場。”
喬阮:“......”
......
喬阮下樓以後,果然看到停車場靠角落的位置停著三輛車。
兩輛沃爾沃SUV,圍著中間的一輛黑色加長林肯。
林肯的車窗關得很嚴實,看不清裏麵的情形。
但是門邊守著一個約莫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看到喬阮過來,他微笑著欠身,說:“喬小姐,您終於來了,霍總在車上等您。”
說著,替她拉開車門。
喬阮認得他。
之前她在月子中心的時候,有好幾次,都是他陪同霍霆琛過來,好像姓蘇,叫什麼蘇管家。
喬阮點點頭,跟他道了聲謝,彎腰上車。
車內光線明亮。
地下室的光線雖然不足,但車內開了燈,霍霆琛就坐在後排的真皮坐椅上,環著雙臂,眉頭緊鎖,修長的身子正襟危坐,嚴肅而又冷峻的盯著對麵搖藍裏的孩子。
那樣子,如臨大敵。
而搖藍裏的孩子揮舞著小手臂,嗓子都快哭啞了。
白嫩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
喬阮一看,頓時心疼到不行。
“你怎麼光顧著讓他哭 啊,也不哄哄他。”
她不自覺的就忘了他的身份,語氣忍不住帶了一絲責怪,同時抱起孩子,護在懷裏輕輕哄著。
說來也奇怪。
喬阮一抱起他,孩子的哭聲就漸漸小了。
像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與溫度,他的小手緊緊攥住了喬阮的衣襟,臉埋進她的懷裏,小嘴蠕動,嘴裏隻剩下極輕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