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撞在牆上。
還沒回過神,一雙手就掐住我的脖子。
“賤人!”
離開的顧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臉色鐵青地瞪著我。
“租你?包滿意?”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一巴掌扇過來。
“你個賤貨,勾引她一次不夠,還想勾引第二次?!”
蘇晚站在旁邊,手指鬆開又攥緊,最終別開了臉。
顧舟騎在我身上,左右開弓。
“你這種隻能在女人胯下賣笑的爛貨,也配勾引小晚?!”
“勾引繼姐,不倫下賤,你早晚遭報應!”
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有血流下來。
我躺在地上,沒力氣反抗。
活著都成奢望的時候,道德早就一文不值。
至於報應,我不怕。
從認識蘇晚那天起,我的報應就沒停過。
我的沉默卻讓顧舟更加瘋狂。
他抓起桌上的紅酒瓶,高高舉起。
“夠了。”
蘇晚一把扣住顧舟的手腕,把酒瓶奪下來。
“別臟了我的地方。”
她把顧舟從地上拉起來,摟進懷裏。
顧舟掙紮著想撲過來,蘇晚按住他,聲音放柔:
“你別為這種臟東西動氣。他不配。”
顧舟這才停下,狠狠瞪我一眼,挽著蘇晚的手臂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舟突然回頭說:
“小晚,別動了胎氣,我陪你去產檢......”
兩人相攜離去,門重重關上。
我蜷縮在地上,手裏死死攥著支票。
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為我媽而哭。
她隻是幫蘇家一個忙,卻被當成爬床的小三。
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人罵了一輩子。
她死的那天,產房外沒有一個人為他掉眼淚。
也為我自己而哭。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送進監獄。
我隻是想活下去,卻要被人騎在身上罵。
我哭著哭著,又笑了。
我終於徹底放下對蘇晚那點可笑的感情。
我媽能活了。
我撐著地站起來,把支票收好,擦了擦臉上的血。
手機突然響起。
“向先生,您母親心臟病突發,情況危急,請立即來醫院!”
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踉蹌著爬起來,衝出門。
醫院走廊上,隔著玻璃,我看到母親躺在那裏。
瘦小一個人,渾身插滿管子,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發紫。
“媽——”
我撲過去,想抱她,被護士攔住。
“向先生,您冷靜一點,醫生正在搶救——”
“讓我進去!讓我看看她!”
我掙紮著往裏衝,被兩個護士架住往外拖。
我跪在地上,抓著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求求你,救她......我有錢了,我有兩百多萬,夠做手術了......求求你救她......”
醫生歎了口氣:
“向先生,不是錢的問題。現在沒有合適的心源,我們也沒辦法......”
“那去找啊!”我抓著他的衣服不放,“你們去找,我出錢,多少錢都行......”
拉扯間,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喲,這不是剛才在包廂裏一百零八式的頭牌嗎?”
我渾身一僵。
顧舟扶著蘇晚,站在不遠處。
手裏拿著產檢單,笑得春風滿麵。
“怎麼趴地上了?姿勢不對啊,重來一遍?”
醫生和周圍的人瞬間看向我,指指點點。
顧舟上下打量著我,又看看病房裏的母親,捂著嘴笑。
“這老太太是你跟哪個客戶?”
“業務真廣泛啊!死人都接。”
“這人都快死了還找你浪,死了也活該!”
我渾身血液一下子湧上來。
猛地站起來,衝過去。
“你給我閉嘴!”
顧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蘇晚擋在他前麵。
她額頭上青筋暴起。
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把我撕碎。
“向陽,你他媽到底有多下賤?”
她胸口劇烈起伏,滿臉惡意地指著病房裏的母親:
“顧舟說得對,我親手弄死這種老東西,省得你繼續下賤!”
她轉身,要往裏走。
卻在看見母親臉的瞬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