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門,管家正準備再次拍門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見我,翻了個白眼,語氣輕慢:
“大少爺,全家人都等著呢,你這一躲,讓老爺麵子往哪擱?”
我沒理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梯。
宴會已經到了高潮。
爺爺正拉著江楓的手,滿臉慈愛地向各位股東介紹:
“這是我孫子江楓,雖然回來的晚,但聰明好學。”
“以後,集團的業務,大家要多幫襯幫襯他。”
看到我下來,爺爺臉上的慈愛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說教麵孔。
“陸承,你去哪了?一點規矩都不懂!”
“還不快過來,給你弟弟倒杯酒!”
讓我給一個私生子倒酒?
在所有的商業夥伴麵前?
這是要徹底把我的臉麵踩在腳底下摩擦,給江楓鋪路。
江楓連忙擺手,一臉驚恐像受了驚的小白兔:
“不不不,爺爺,怎麼能讓大哥給我倒酒呢......我不配的。”
“我說你配,你就配!”爺爺瞪了我一眼,“陸承,還不快點!”
大伯在旁邊起哄:“小承,愣著幹嘛?是不是不服氣啊?”
二嬸捂著嘴笑:“哎喲,年輕人嘛,心高氣傲,受點挫折是好事。”
我走到桌前,拿起醒酒器。
暗紅色的酒液在玻璃器皿中晃動。
我走到江楓麵前。
江楓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挑釁,嘴上卻甜甜地叫著:“謝謝大哥。”
我手腕微傾。
酒液傾瀉而下。
卻沒有倒進杯子裏,而是全部淋在了江楓那雙鋥亮的皮鞋上。
“哎呀!”江楓驚叫一聲,往後一跳。
全場嘩然。
爺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具亂響:“陸承!你幹什麼!”
我放下醒酒器,淡淡一笑:
“不好意思,手滑。”
“畢竟背了一口那麼重的鍋,手抖也是難免的。”
爺爺氣得胡子都在抖:“你!你是故意的!”
“怎麼會呢?”我看著爺爺,眼神清澈,“爺爺不是教導我,長兄如父嗎?”
“我這是在教弟弟,做人要腳踏實地,別穿了雙新鞋,就不知道路該怎麼走了。”
“畢竟這酒,也是紅利的一部分,我也算分給他了。”
江楓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地看向爺爺:“爺爺,大哥他......他是不是討厭我?”
“他敢!”爺爺怒吼一聲,“陸承,你現在立刻給你弟弟道歉!擦幹淨!”
“我要是不呢?”我反問。
“不?”爺爺冷笑一聲,眼神變得陰狠,“陸承,你別以為公司離了你不行!”
“這一年是你幹的不錯,但那也是依托陸家的平台!”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從明天開始,執行長的位置,你別坐了!”
“讓小楓去坐!”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吸氣聲。
讓一個剛回來的私生子,頂替力挽狂瀾的執行長?
這簡直是兒戲!
但這就是陸家,這就是我那個獨斷專行的爺爺。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點了點頭,極其平靜:“好。”
“既然爺爺發話了,那我明天就辦交接。”
爺爺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冷哼:
“算你識相!交接完,去後勤部報道,什麼時候學會低頭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大伯和二嬸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江楓更是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卻還要假惺惺地推辭:
“爺爺,我不行的,大哥那麼厲害......”
“怕什麼!”爺爺霸氣地揮手,“有爺爺在,有你大伯二嬸在,誰敢不服?”
“再說了,那個位置也就是簽簽字,有什麼難的?”
我看著這一家子跳梁小醜,心中隻有冷笑。
簽簽字?
希望你們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