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搶回來,可已經晚了。
陸瑾言已經彎腰撿起,展開。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握著紙的手微微顫抖。
他抬頭看我,聲音幹澀:
“這......這是什麼?安安他怎麼了?”
我慘然一笑:“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安安他死了,被你的死對頭陳鋒綁架......”
“不可能!”
蘇晴立刻尖聲打斷:“我昨天還看到婉清姐帶安安去公園了,安安好好的,活蹦亂跳的!”
陸瑾言相信了蘇晴的話,瞬間暴怒。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赤紅著雙眼對我咆哮:
“林婉清,你真惡毒!為了逼我回來,你竟然偽造這種東西來咒自己的兒子!”
“我都說了我會跟你好好過日子,你為什麼還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去查啊!”
我任由他搖晃著,麻木地開口:
“你打電話給陳鋒,你去問問他,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他究竟對我們的兒子做了什麼!”
蘇晴在一旁煽風點火:
“婉清姐,你怎麼能跟陸瑾言哥的死對頭串通呢?你是想害死瑾言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瑾言的怒火。
他猛地將我甩開,狠狠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瘋子!”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喉嚨裏湧上腥甜。
脖子上的紅繩應聲而斷,那個裝著安安骨灰的琉璃吊墜,滾落出去。
我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想爬過去拿回來。
可一隻高跟鞋卻先我一步,踩住了吊墜。
是蘇晴。
她撿起吊墜,在手裏把玩著,故作天真地問:
“這是什麼呀?真好看。”
“還給我!”我衝過去想搶,卻被陸瑾言再次拽住手臂。
“把我兒子的骨灰還給我!”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
“骨灰?”
陸瑾言怒極反笑,他從蘇晴手裏奪過吊墜,捏在指尖:
“林婉清,你真是越來越會演戲了!為了讓我相信,連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
他眼中滿是嘲諷,隨即,他掐住我的下巴,強行掰開我的嘴:
“這是你詛咒兒子的懲罰!”
我拚命搖頭,牙關緊咬,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那是安安最後的餘溫,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他怎麼敢......怎麼能!
“不......”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眼淚混合著絕望滾落。
這個男人,是我愛了十年,為他生兒育女的丈夫。
此刻,他卻要逼我吞下我兒子的骨灰。
“陸瑾言,你會後悔的......”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齒縫裏擠出這句話。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更洶湧的怒火席卷了他。
他一把將死亡證明撕得粉碎:
“我兒子呢?林婉清,我問你,你把安安藏到哪裏去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淩遲。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哀莫大於心死。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他。
他粗暴地拽著我,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我扔出了家門。
“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把兒子帶回來了,你再回來!”
“砰”的一聲,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世界瞬間安靜。
就在這時,陸瑾言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門內響起。
我聽見他極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誰啊?”
下一秒,一個我永生難忘的,屬於惡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陸瑾言,你兒子的葬禮,怎麼不請我啊?”
“我可是費盡心思才想出了給你兒子綁炸彈這個辦法,讓他死得轟轟烈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