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我沒再浪費時間報警。
前兩次的經曆讓我明白,沒有人會相信。
在所有人眼中,秦淑文是完美妻子。
誰會相信這樣一個女人,每晚八點會變成殺人魔?
既然拿她沒辦法,我又不想傷害她。
所以這次,我跑了。
睜眼的第一時間,我就收拾行李,訂了去海南的機票。
我拿上所有現金和卡,拖著行李箱躡手躡腳地出門。
秦淑文在書房工作,門關著。
我打車直奔機場,一路上回頭看有沒有車跟蹤。
坐在候機廳時,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給發小兄弟發消息,說我要去海南散心,有事聯係不上別擔心。
我沒敢說真相,怕他們以為我瘋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飛機晚點,我一直等到了晚上七點。
終於,我登機了。
七點五十分,飛機起飛。
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空,長長地鬆了口氣。
逃出來了。
八點整,空姐推著餐車走過來。
“先生,需要飲料嗎?”
我抬頭,看見秦淑文的臉。
她穿著空姐製服,俯身時注射器紮進我的脖子。
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
我瞪大眼睛,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秦淑文在我耳邊輕聲說:
“老公,下次別跑這麼遠,我找你很累的。”
第四次重生,我開始思考規律。
下午,我去了圖書館。
在心理學和犯罪學區域翻了半天,沒有任何關於固定時間殺夫的案例。
一無所獲後,我外賣軟件閃購了電擊棒。
店家保證能瞬間放倒三個我這樣的成年男人。
下午收到貨,我躲在衛生間測試。
藍紫色的電弧劈啪作響,聲音嚇人。
晚上七點半,我躲在衛生間。
手裏緊緊攥著電擊棒。
七點五十分,腳步聲靠近。
“老公,你在裏麵嗎?肚子不舒服?”
我沒出聲。
八點整,門被踹開。
秦淑文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杯牛奶。
她看見我手裏的電擊棒,挑了挑眉。
“老公,喝點牛奶吧,助眠。”
我迅速撲上去,按下開關。
電擊棒狠狠懟在她胸口。
藍紫色的電弧閃爍。
秦淑文一動不動。
電擊棒竟然對她毫無作用!
她歎了口氣,走過來拿走我手裏的東西,看了看牌子。
“這個不行,下次買貴點的。”
她把牛奶遞到我嘴邊:
“喝吧。”
我閉緊嘴。
她捏住我鼻子,我憋不住氣,張嘴呼吸時她把牛奶灌了進來。
液體滑進喉嚨,味道有點苦。
牛奶裏有毒。
這次死得比較慢,疼了半小時。
我蜷在地板上抽搐,秦淑文坐在馬桶蓋上看我,表情平靜。
她說:
“明天見。”
第五次,我去了警察局。
我說我要報案,今晚有人要殺我。
值班民警認識我,第二次重生時就是她接待的。
“趙先生,你又來了?”
我堅持要待在警局,說哪裏都不安全。
民警沒辦法,給我倒了杯茶,讓我坐在大廳長椅上。
晚上七點,秦淑文打電話來。
我沒接。
七點半,她發了十幾條消息。
問我去哪了,說做了我愛吃的菜,說很擔心我。
七點五十九分,值班民警接了個電話,臉色一變。
“趙先生,你妻子報警說你失蹤了,現在在來的路上。”
我跳起來想跑。
大門開了。
秦淑文走進來,手裏拿著我的外套。
她對民警禮貌地笑:
“麻煩你們了,我老公最近精神狀態不好,老覺得有人要害他。”
民警擺擺手:
“理解理解,帶回去好好照顧。”
秦淑文走過來給我披上外套:
“老公,回家了。”
我張嘴想喊,她摟住我的肩膀,手指按在我脖子上某個位置。
我發不出聲音,身體也動不了。
她半拖半抱把我帶出警局。
在停車場,她把我塞進副駕駛,係好安全帶。
然後她發動車子,開出兩條街,在一條沒人的小路上停下。
她突然問。
“外套好看嗎?”
我低頭看,外套裏麵縫著一圈細細的鋼絲。
秦淑文的手伸過來,輕輕一拉。
鋼絲勒緊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