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招心裏有了主意,緩緩放下長矛,翻出細繩。
小心翼翼地靠近,將三隻小野豬的蹄子分別捆住,牢牢鎖了起來。
處理好後,他把捆好的小野豬裝進了竹簍裏。
“小家夥們,跟著我,總比在山裏凍死強。”
他喃喃道。
而大野豬太沉,單靠肩膀扛不動。
陸招環顧四周,找了兩根粗壯的木棍,又扯了些堅韌的藤蔓。
簡單捆紮幾下,做成個簡易托板。
他把野豬拖到托板上,彎腰拽著藤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拖著托板往山下走。
......
回到家時,天已黑透了。
屋裏冷冰冰的,他放下東西,累得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看著門口的野豬和竹簍裏的小野豬、山丁子,心裏滿是成就感。
這趟進山,總算沒白來。
緩了口氣,他正準備起身生火。
眼角餘光瞥見,桌子上擺著個陶碗。
碗裏是冒著熱氣的玉米糊糊,旁邊還放著兩個窩頭。
陸招愣了愣,走近一看。
他瞬間明白,是蘇語諾和蘇星瑤姐妹倆送來的。
看這熱氣,應該是才來不久。
陸招看著碗,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暖烘烘的感覺,順著心口蔓延到四肢。
前世,他對不起她們。
這一世,她們卻還這般惦記著自己。
眼淚差點湧出來,他趕緊別過臉,揉了揉眼眶。
稍作休息。
陸招看著院子裏的收獲,心裏熱乎起來。
他想著蘇語諾姐妹倆,當即拍了拍身上的雪。
轉身就往隔壁院子走去。
“吱呀”!
推開虛掩的院門。
屋裏的燈光昏黃,隱約能看到姐妹倆的身影。
陸招剛走到窗邊。
就聽到蘇星瑤帶著顫音的驚呼。
“是他!”
他推門進去,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陸招這才察覺到,姐妹倆的臥室裏冰冷刺骨。
他猛地想起,姐妹倆的炕早就壞了。
加上星瑤身子有病,語諾平日裏隻顧著照顧妹妹,連湊柴火的功夫都沒有。
陸招先前變得遊手好閑,也沒照顧到這一點。
再看姐妹倆,此刻正緊緊抱在一起,蓋著薄薄的被子,縮在炕角,相互取暖。
蘇語諾臉色煞白,杏眼裏滿是驚恐,死死護住身邊的妹妹。
蘇星瑤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小臉凍得發紫。
陸招見狀,心裏先沉了沉,隨即哭笑不得地撓了撓頭。
他抬手拍了拍手,沾染的野豬血跡清晰可見。
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陸招抬步,一步步朝著炕邊的兩人走過去。
“陸招!”
“你......你別過來!”
“我真看錯你了!”
“還以為你真的痛改前非,沒想到......”
“你對得起伯伯嬸嬸臨走時的囑托嗎?”
她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哭腔。
陸招皺起了眉頭。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們......”
“別廢話!”蘇語諾打斷他,眼神警惕,“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招無奈歎氣。
“得得,既然你不願意走,那星瑤跟我走吧。”
“時間不等人,還得著手還債的事呢。”
“你之前受了驚,別再激動了。”
這話一出,屋裏瞬間炸開了鍋。
蘇星瑤嚇得眼淚直流,死死抓住姐姐的衣袖。
蘇語諾更是激動地指著陸招怒斥:“好哇,你還想把星瑤賣了還債?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我倆就算是死在這兒,也絕不能讓你如意!”
話音剛落!
蘇語諾率先跳下床,蘇星瑤也咬著牙跟著爬了下來。
姐妹倆身上都隻穿著單薄的貼身小衣,燭光搖曳間,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纖細的腰肢、勻稱的腿型,哪怕裹在略顯粗糙的衣料裏,也難掩青澀又誘人的曲線。
真美......
陸招瞥見這一幕,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而兩人則是隨手抓起炕邊的笤帚和木盆,緊緊靠在一起,擺出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你不是改了嗎?”蘇星瑤帶著哭腔,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原來,你又在騙我們!虧我們還給你送飯......”
陸招嘴角狂抽,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停!”
“你們誤會了!”
他急忙解釋。
“我真改了!”
“忙活了一天,打了些獵物,想帶你們去瞧瞧。”
“這都解放這麼多年了,我還能把你們賣了不成?”
他說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啊?“
姐妹倆對視一眼,眼神裏滿是猶豫。
蘇語諾盯著他身上的血跡,又看了看他真誠的眼神,遲疑地問:“真的......你打到了獵物?”
“騙你們幹啥?”陸招急了,“跟我去就知道了。”
見他不像說謊,蘇語諾才慢慢放下手裏的笤帚。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想起身上隻穿著貼身小衣,臉頰瞬間漲紅。
蘇語諾咬了咬唇,對蘇星瑤道:“星瑤,咱們先把外衣穿上。”
兩人剛要去拿疊在炕邊的外衣,瞥見陸招還站在屋裏一動不動,蘇語諾頓時瞪了他一眼。
“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想耍流氓,看我們換衣服嗎?”
她羞惱道。
陸招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陣發燙,忙擺手。
“不是不是,我這就出去。”
說著,他快步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門外。
陸招靠在牆上,搓著手,耳邊傳來屋裏窸窸窣窣的換衣聲。
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想起,早些時候剛穿越來時,炕上蘇語諾赤裸著身體的模樣。
“呸呸呸。”
陸招趕緊搖搖頭,暗罵自己不地道。
沒過多久。
房門打開。
換好外衣的蘇語諾牽著擦幹淨眼淚的蘇星瑤走了出來。
陸招家院子。
借著月光,姐妹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大野豬。
還有竹簍裏,正掙紮著“吱吱”叫的三隻小野豬。
“我的媽呀!”
蘇星瑤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蘇語諾也愣住了,手捂著嘴,滿臉難以置信。
“這......這都是你打的?”
她聲音發顫。
陸招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點頭道:“那可不。”
蘇語諾和蘇星瑤對視一眼,眼裏的驚訝久久沒褪。
兩人很快回過神,目光落在陸招身上未幹的血跡上。
蘇語諾率先皺起眉,急切地問道:“這些血......是不是打獵的時候受傷了?”
蘇星瑤也忙附和,小臉上滿是擔憂:“是啊是啊,你......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