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沒用的賠錢貨

陸招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笑了笑，小聲嘟囔。

“嘻嘻，等以後娶了你，成了我老婆。”

“也不能做過分的事嗎？”

蘇語諾臉頰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

天色漸晚。

蘇語諾和蘇星瑤起身準備回自己院子。

陸招突然開口。

“你們今天別走了，在我這屋住下吧！”

蘇語諾頓時變了臉色。

蘇語諾怒道：“陸招，你賊心不死，還敢打我身子的主意？”

“不是不是！”陸招忙解釋，“我這屋裏的炕還能用，晚上睡覺不冷。”

“你們院裏的炕都壞了，大冬天的，兩個女孩子怎麼受得了？”

“你們要是嫌棄我床鋪臟，就把自己的毯子被子拿來。”

“我去你們屋裏待一晚上，絕不打擾你們。”

蘇語諾愣住了，心裏有些意外。

以前的陸招，除了想占她便宜，從來沒關心過她的吃住。

就算給點吃的，也像是打發叫花子一樣。

見蘇語諾沒作聲，陸招直接拍板決定。

他吭哧吭哧地跑前跑後，把姐妹倆的被子毯子搬到自己屋裏，又把自己的被窩搬到了她們院子。

而蘇語諾和蘇星瑤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裏暖暖的。

是夜。

兩人躺在陸招的炕上，蓋著自己的被子，身上暖暖的，肚子也飽飽的。

“姐，你說陸招......是真的變好了嗎？”

蘇星瑤小聲嘀咕。

蘇語諾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

“不知道。不過，好像......是真的不一樣了。”

“那你......真的打算嫁給她嗎？”

蘇星瑤又問。

蘇語諾咬了咬嘴唇，無奈地說：“唉，我都被他看光了。”

“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呢？”

“隻盼他今後能像今日這麼踏實......”

“姐......”

“星瑤，咋啦？”

“他之前上炕脫了你衣服，你倆沒做什麼啊？”

“哎呀，瞎說啥呢？他還沒來得及，就被我砸暈了腦袋了......”

“醒來後，就這樣了。”

“嘻嘻，姐，你這下砸的還怪好的呢！”

姐妹倆輕輕嬉鬧了幾句，困意襲來，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

天剛蒙蒙亮，雪還沒停。

蘇語諾和蘇星瑤穿戴整齊，推開自家院門，腳步頓住了。

院裏。

陸招正彎腰忙活。

他身上落滿了雪花，像裹了層白霜。

棉襖袖子卷著，露出的胳膊沾著泥土。

臉上滿是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

院子裏亂糟糟的，堆著新砍的柴火、和好的泥巴。

原本破敗的炕頭，此刻被拆得規整，正往灶膛裏塞著碎柴。

“陸招？”

蘇語諾走上前，聲音裏藏著幾分詫異。

“你這是......一晚上沒睡？”

陸招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雪花從他肩頭滑落，他咧嘴一笑，像個陽光大男孩。

“曉得你們姐妹倆脾氣倔。”

“在我那邊睡一晚兩晚還行。”

“我沒娶你之前，你們哪能長住？”

“索性把這炕重新修修。”

他抹了把臉上的雪水，語氣裏藏著幾分得意。

“忙活大半夜，總算差不多了。”

“再等一兩個小時，試試火。”

“保準你們睡得暖暖和和的。”

“我這手藝不賴吧？”

說著，他眼神溫柔，一臉疼惜地望著姐妹倆。

姐妹倆心裏猛地一震。

看著陸招凍得發紅的耳朵，還有藏不住的倦意。

蘇星瑤眼圈一熱，快步上前。

一把奪過陸招手裏的瓦刀，放到旁邊的石台上。

“陸哥，別幹了！”

蘇語諾也上前，和妹妹一左一右拉住陸招的胳膊。

“快跟我們回去休息。”

她聲音柔和，帶著明顯的關心。

“你現在是咱家的支柱。”

“你要是累倒了，我和星瑤咋辦？”

“是啊是啊！”

蘇星瑤忙附和。

小臉上滿是焦急，使勁推著陸招往院外走。

“快歇歇，身子要緊！”

陸招笑著被兩人推著走，嘴裏嘟囔著：“咱家......”

“語諾，你是把我當你男人了？”

唰！

蘇語諾的臉頰紅透了。

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羞得不敢抬頭。

蘇星瑤沒聽出端倪，隻是催著：“陸哥，趕緊去休息！”

而就在這時，“哐當”一聲。

院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晃了進來。

是村裏的二流子疤瘌頭。

他頭發亂糟糟的，敞著棉襖扣子，嘴裏叼著根草。

看到陸招被姐妹倆一左一右拉著，眼睛瞪了瞪。

隨即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嘴裏不幹不淨地嚷嚷。

“喲！”

“陸招，你小子手夠快啊。”

“左擁右抱的，這是昨晚把這倆小娘們給辦了？！”

蘇語諾和蘇星瑤的臉瞬間紅得像火燒。

兩人慌忙鬆開陸招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蘇語諾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蘇星瑤更是氣得眼圈發紅，攥著小拳頭，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陸招臉色一沉，眼神冷了下來。

“疤瘌頭，大清早的，嘴巴放幹淨點！”

他往前一步，擋在姐妹倆身前，像座小山。

疤瘌頭撇了撇嘴，晃了晃腦袋。

“幹淨？“

“媽了巴子的，我犯得著跟你幹淨嗎？“

“滾一邊去。”

“蘇語諾，你姐妹倆欠我的錢，該還了吧？”

“當初，可是說好，過年前把那五塊錢還清的！”

蘇語諾心裏一緊，忙從兜裏掏出一個布包。

打開來，裏麵是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和硬幣。

“我們就這些了，先還你一塊二毛，你再寬限一段時間，剩下的我們一定盡快還你。”

疤瘌頭一把奪過布包，掂量了兩下，狠狠啐了一口。

“就這點？夠塞牙縫的嗎？”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蘇語諾，罵道：“沒用的賠錢貨！”

“你敢罵我姐！”

蘇星瑤急紅了眼，往前衝了兩步，指著狗剩說理。

“我們都先還你一部分了，也說了會盡快還剩下的，你憑啥罵人！”

疤瘌頭被懟得惱羞成怒，抬手就把蘇星瑤推倒在地。

雪地裏冰涼，蘇星瑤摔得膝蓋生疼，眼圈更紅了。

陸招忙扶起她，怒火中燒。

疤瘌頭見狀，反而更囂張了。

“罵了又咋樣？”

“沒錢還，就去賣啊！”

“憑著你們這張臉蛋，還愁換不來錢？”

“現在，反倒便宜這窮小子了！”

“賣你媽！！”

“草！”

陸招低吼一聲，猛地抬腿。

一腳踹在疤瘌頭的肚子上。

“嗷——”

疤瘌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肚子重重摔在雪地裏，疼得渾身抽搐、齜牙咧嘴。

片刻後。

他掙紮著拱起身子，麵目猙獰，嘴裏罵罵咧咧！

“草你姥姥的陸招！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