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獵物不會是偷來的吧

“沒有......”

姐妹倆對視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陸招聳聳肩。

“所以啊！”

“這荒年啊，說到底，還得靠自己。”

“放心，有我在。”

“保準讓你們吃飽穿暖，不受凍挨餓！”

蘇語諾聞言，上前拉了拉陸招的衣袖，柔聲說：“行，陸招，你快坐下吃飯吧。”

蘇星瑤也跟著點頭，輕聲附和：“是啊陸哥，你忙活了一天，辛苦了。”

......

飯後。

蘇語諾和蘇星瑤收拾好碗筷，就回了自己院子。

陸招躺在空蕩蕩的炕上，看著屋頂，心裏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蘇語諾這麼通情達理，善良寬容，當初就不該把她們院子的炕重做一遍。

昨晚睡在她身邊，雖說什麼都沒幹。

可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處子清香，就睡得格外安穩。

但他也清楚，蘇語諾外表看著柔美，骨子裏卻極有個性。

兩人的關係，急不得。

......

第二天一早。

寒風卷著碎雪，刮得人臉生疼。

陸招這回拿上了弓箭、柴刀，深一腳淺一腳進了山。

寒冬雪原。

山裏的獵物本就極少，風雪又遮了蹤跡。

他沒敢急著設伏，隻是放慢腳步，在山林裏細細搜尋。

腳下的積雪沒到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不少勁。

陸招豎起耳朵，緊盯周遭動靜，目光掃過每一片草叢、每一處石縫。

不知不覺竟搜尋了近兩個小時。

除了呼嘯的風聲，連半點野物的聲響都沒聽見。

他沒泄氣，又往向陽的山坡走了段。

這裏背風，或許能有野物出沒。

果然。

在一處獸道旁，他發現了新鮮的腳印。

陸招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細辨認。

是野兔！

看腳印大小深度還不小！

很清晰！

應該剛過去沒多久。

他不敢耽擱，順著腳印往前追了一兩百米，找了處隱蔽的位置。

用柴刀挖了個半尺深的坑，鋪上網繩，再蓋層薄雪和枯草。

又從懷裏摸出幾粒雜糧，撒在陷阱旁當誘餌。

剛布置好。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灰影竄過。

正是那隻留下蹄印的成年野兔，耳朵豎得筆直，正警惕地嗅著地麵。

這玩意兒極是靈活，腿長跑得快，稍有驚動就會鑽進草叢沒影。

陸招屏住呼吸，身子趴在雪地裏，緩緩挪動。

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借著枯草掩護，慢慢向野兔逼近。

野兔似乎察覺到異樣，猛地抬起頭，四處張望。

陸招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

過了片刻，野兔沒發現異常，又低下頭啃食陷阱旁的雜糧。

陸招抓住機會，悄悄舉起弓箭。

拉滿弓弦，瞄準野兔的後腿！。

指一鬆！

箭矢破空而出！

“咻！”

野兔反應極快！

聽到聲響猛地一躥！

箭矢擦著它的後腿掠過，釘在了雪地裏。

“糟了！”

射偏了！

陸招低喝一聲，哪能忍，猛地起身追了上去。

野兔受驚，撒腿就跑，速度快得驚人，專往草叢密集處鑽。

陸招緊隨其後，腳下的積雪阻礙了速度。

他卻不敢慢半分，眼睛死死盯著那抹灰影。

他熟悉這片山林的地形，預判著野兔的逃跑方向，提前繞到前方攔截。

野兔見前路被擋，猛地轉向，往河邊方向竄去。

陸招緊追不舍，距離漸漸拉近。

趁野兔轉彎減速的瞬間，他再次舉起弓箭。

這次瞄準的是它的脖頸！

唰！

箭矢精準命中！

野兔身體一僵，踉蹌了兩步，倒在雪地裏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陸招喘著粗氣跑過去，確認野兔沒了氣息，才鬆了口氣，把它塞進背簍。

往前搜尋了半個小時。

河邊又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響。

有貨！

陸招眼神一亮，往河邊摸去。

河邊結著薄冰，寒風卷著碎雪打在蘆葦上，沙沙作響。

他趴在蘆葦叢後，屏氣凝神。

沒過多久，七八隻野鴨撲棱著翅膀落在冰麵，警惕地張望片刻，便低頭啄食冰縫裏的水草。

陸招緩緩舉起弓箭，拉滿弓弦，瞄準領頭最肥的那隻。

指尖一鬆，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射中野鴨翅膀。

“嘎——嘎——”

野鴨疼得瘋狂撲騰，其餘幾隻嚇得四散飛逃。

陸招起身衝過去，一把按住掙紮的野鴨，利落扭斷它的脖頸。

依法炮製，又射擊幾隻！

收好野鴨。

他沒急著下山，轉身往深山走了段。

星瑤咳嗽得厲害，他想碰碰運氣，找些能止咳的藥草。

隻是。

尋了近半個時辰，藥草沒找到幾株。

卻在一處兩丈高的崖壁下有了意外發現。

石縫裏零星長著幾株翠綠的草，看著格外稀罕。

他認出這是寒淩草。

東北土話又叫巴拉草。

這草越冷長得越旺，不僅止咳化痰效果奇佳，還能滋養身子，正好對症星瑤的咳嗽。

隻是崖壁結著冰，濕滑難攀。

他咬了咬牙，把背簍掛在腰間，雙手摳住石縫慢慢往上爬。

爬到一半，腳下一滑，驚出一身冷汗，急忙死死摳住石縫穩住身形。

終於夠到寒淩草！

他小心翼翼用柴刀連根挖下塞進背簍，剛要下爬，頭頂冰碴帶著碎石滾落。

他忙偏頭躲開，碎石砸在肩膀上生疼。

不敢耽擱。

他手腳並用地爬下崖壁。

手心已被石縫磨破滲著血絲，隨意抹了把。

摸到背簍裏的寒淩草，陸招心裏止不住地高興。

有了這藥，星瑤的咳嗽就能好得快些了。

此時。

天色不早。

該回去了。

......

村口。

陸招背上腰間別著的獵物和草藥堆得鼓鼓囊囊。

村民們見了，都圍過來。

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裏瞅，滿臉驚訝地議論著。

“我的天，這麼大隻野兔！還有好幾隻野鴨！”

“陸招這是撞上野物窩了？”

“這荒年裏能有這收獲，太稀罕了！”

“可不是嘛，我進山好幾次，連隻山雀都沒見著！”

陸招索性站定，揚聲道：“老少爺們們，我這兒有多餘的野兔、野鴨。”

“想換點米麵和調味品，有願意換的，咱們私下說。”

人群裏。

也有人陰陽怪氣地調侃。

“陸招，你這獵物，該不會是去隔壁村偷來的吧？”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