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群圍觀的遊客也都點頭。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的可熱鬧了。
就連剛才一直要找地方坐,說是旅遊太累了,腰酸背痛的,這會兒也精神抖擻的在圍觀吃瓜。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哪兒哪兒都舒坦了。
林硯舟無奈的看著陳念昔,他倒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得罪這祖宗了,他得聽她說說。
“我要應聘,他不要我!”陳念昔指著林硯舟說道。
“啊?”圍觀群眾正準備掏出一把瓜子,被小丫頭這句話一說,大家紛紛愣住了。
整個展廳,瞬間安靜了,落針可聞。
“這,這......”大家都互相看了看,默默收起長大的嘴巴。
“那個,你......你這有點兒離譜啊!妹妹!”仗義女孩齜牙笑了笑,神情非常尷尬。
“對哦,這小夥子叫......胸牌上是林硯舟,你是這裏的負責人是吧?小夥子看著樣貌周正,又高大帥氣,多好啊!”
“我也覺得,小夥子長得一臉正氣的,我說呢,怎麼會隨便在外麵欺負小姑娘啊!”
林硯舟看著說話的幾人,好像也是剛才說他欺負人的那幾個呢!
哭笑不得的林硯舟歎了一口氣,聲音緩和了幾分,道:“這位同學,我說的很清楚,我這裏招聘的是臨時助理,幫我打理各種瑣碎事情,可能還會很忙,工作量也不小的,但是,工資不高,你不是本地的,涉及到吃住......”
“我可以自己住的,我定了酒店,你管我吃的就行了,而且我吃的很少的!”陳念昔立刻說道。
圍觀的群眾又是互相對眼,“仗義”女孩看著陳念昔,半晌,有一種她“懂了”的聰明勁兒。
她懂,這妹妹是來追求帥哥的,看來,帥哥沒開竅,所以,這個妹妹側麵進攻。
“妹妹,我懂你!”仗義女孩拍了拍陳念昔的肩膀,她抬頭對著林硯舟,道:“林同學,這妹妹可能是為了增加社會經驗,再說了,你聽聽,這一口台灣腔,是咱們同胞呀,咱們是不是要很好的愛護一下?”
“對對對,小姑娘是海峽那邊來的吧?長得真好看,聲音還溫柔甜美,多好啊!”
“咱們要團結海峽兩岸嘛!這小夥子,林硯舟是吧,你就招聘他,大不了,我們多買一些你這裏的東西,你賺的錢,給小丫頭買好吃的!”
在熱心群眾的“支持和幫助”之下,陳念昔成功留下來了。
“謝謝你們,爺爺奶奶,阿姨叔叔,還有姐姐,你們都是很好的人哦!”陳念昔和“仗義”姐姐相擁,她朝著眾人鞠躬致謝。
“哈哈哈,這丫頭好玩,有趣!”
“好好幹,多增加社會經驗,這錫雕啊,再沒有人傳下去,手藝就真的要失傳了,你們年輕人要多努力啊!”
“咱們的許多非遺,一定要有人傳承下去才好啊,難得見年輕人這麼有興趣,難得的!”
遊客們對林硯舟和陳念昔讚不絕口,看著他們的眼神,都是晶亮的。
“多謝大家!”林硯舟也高興。
還是有很多人喜歡錫雕工藝的,喜歡我們中華的珍貴文化傳承的。
他想,晚上回去,在微博上好好的將今天的情景記錄下來。
送走這一波遊客,林硯舟這才轉身看著差點兒害他成為“渣男”的女孩子。
一旁,展廳的另一位負責人孫浩抱著幾個盒子走了進來。
他一眼瞧見了圍上展廳工作人員圍裙的陳念昔。
“嘿,我半天沒在,招聘到小助理了啊?呦,硯哥,你招聘是不是隻看臉的啊!”孫浩是個愛說話的男孩子,他看著陳念昔,笑嗬嗬的伸出手:“你好,歡迎你,我叫孫浩!”
“你......”陳念昔看著孫浩的手,猶豫。
“啪!”
林硯舟一把將孫浩的手打開:“你看看你的手臟的,禮貌都不懂嗎?”
“哦哦哦,我去洗手!”孫浩一看,自己剛才搬東西,確實,手心手背黑乎乎的,他立刻尷尬的轉身跑走了。
“孫浩,也是這展廳的工作人員,目前展廳就我們兩個人在操持,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就是寒暑假和周末會稍微忙一點,所以,節假日沒有休息!”林硯舟說道。
“我知道,我不請假,不休息!”陳念昔搖頭。
“說說看,你為什麼會看中錫雕!”林硯舟取出美工刀,開始拆剛才孫浩抱進來的盒子。
盒子是定做的禮盒,外麵的紙盒子拆開,裏麵是一個個製作精美的更小的盒子。
“金銀銅鐵錫,各有特色,錫性子溫潤,不像銅鐵是的紮眼和硬實,我更覺得錫的柔軟,像是生活的細水長流。”陳念昔手腳麻利的幫著一起整理小禮盒,突然,她歪著腦袋看著林硯舟,道:“你聽說過,錫還能辟邪的嗎?”
“這是老輩們的說法,錫是溫潤正陽,不招陰邪,我們錫雕的廳堂九件套,作為擺件,大家也是圖一個喜鎮宅守護平安,是一種心理的追求!”林硯舟說道。
“嗯,所以,錫雕的許多工藝品,都是很有寓意的,比如,祥雲符,比如竹筏鯉魚,都是寓意極好的!”陳念昔抬頭,看向那些展櫃上的錫雕工藝品,說道。
“是啊,我們小時候佩戴的鎖片,不是金銀的,也是我爺爺錫雕的!”林硯舟因為陳念昔對錫雕的理解和看得出來的真切的喜歡,他對她略微有所改觀。
“那,林爺爺會做簪子嗎?”陳念昔追問。
林硯舟抬頭,眉宇微微擰了擰:“你還是在糾結那個簪子,它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的嗎?你確定是撿來的嗎?”
陳念昔臉色微微一變,她突然有一個想法:阿公好像當年是從內地被帶走,一路顛沛流離到的台灣,後來才在台灣定居下來的,那玩意,阿公當年是偷的,搶的呢?
這玩意,阿公......
陳念昔甩了甩腦袋:不行,不能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