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裏還殘留著昨晚的餘溫,被褥之間還存留著體溫。
窗簾半拉著,晨光斜斜地切進來。
耳邊傳來一陣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邊緣。
褚明禧身子一僵,頸後寒毛豎起,忍不住抖了抖。
男人脖子上那顆紅點,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顆紅點位置偏下,藏在鎖骨上方。
他扯下領帶蒙住她的眼睛。
“別怕,聽話點,叫一聲老公。”
褚明禧眼角泛淚,眼尾洇出水光。
她仰頭貼上去,嗓音發顫。
“老公......”
......
天剛露白。
褚明禧皺著臉醒來,眼皮沉重,腦袋嗡嗡作響。
她迷迷糊糊翻個身,意識尚未清醒,順手摟住身邊一個“抱枕”,腦袋往裏鑽。
手還不老實,在那片結實的胸膛上揉了一把。
皮膚有彈性,體溫高得異常。
咦?
啥材質?
又熱又硬,還有心跳?
抱枕長肌肉了?
結果睜眼一看,整個人魂都飛了,正對上一張帥得不像話的臉。
“啊!!!”
她猛地彈起來,雙臂撐床往後退,差點從床上蹦到天花板。
“離我遠點!別碰我!”
謝知晏被吵醒,坐起身,眉心一擰。
“吵什麼?”
他披著件寬鬆睡袍,腰帶鬆垮係著,露出大片胸膛。
眼神還帶著倦意,黑眸深處有未散的昏沉。
褚明禧傻眼了。
我不是剛高考完嗎?
不是說好去酒吧找周時桉,當麵告白的嗎?
誰知道一腳踩在香蕉皮上,地麵太滑,直接來了個後空翻接撲街。
再睜眼,人已經在這種地方。
這人誰啊?
頂流男模本模?
我該不會一夜之間變成社會新聞女主角了吧?
她心裏委屈得要冒泡,鼻子發酸,眼淚說來就來。
“這位大哥,昨晚的事就當放了個屁,咱誰都別提了。我未來還有大好前途......”
“大叔”兩個字剛出口,謝知晏臉色瞬間結冰。
他像拎貓似的把她拽回來,直接將她拖離門口。
“褚明禧,又抽什麼風?發什麼神經?”
褚明禧更惱了,胸口劇烈起伏,雙頰漲紅。
“我發神經?你把我帶到這破地方!”
她的聲音尖利,語氣激動,手指直指謝知晏的鼻尖。
“我要起訴你!”
男人正係著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動作頓住。
他抬起頭,眼神沉沉地盯著她,嘴唇微動,還沒開口。
“哐!”的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飛濺,門鎖崩裂。
“接到群眾舉報,郵輪207房有違法行為!”
“警察!全部不許動!”
周時桉領著兩個警員衝進來。
“把手舉起來!”
他厲聲道,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褚明禧條件反射地舉起雙手,指尖微微發抖。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窗簾被海風吹起一角,床頭燈還亮著。
周時桉愣住,眉頭猛然一跳。
他盯著那個舉著手的女孩,聲音遲疑了一瞬。
“褚明禧?怎麼是你?”
她放下手,眼淚說來就來,嗓音發顫,哭唧唧就往他那邊撲。
“時桉哥啊!他欺負我!快抓他!”
周時桉眉頭一皺,側身躲開。
褚明禧盯著周時桉,滿眼陌生。
這才多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