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完低下頭,手指繞著衣角打轉。
褚明禧呼吸一滯,指尖冰涼。
從小到大,她最怕疼了。
一個劈叉都要哭半小時的人,竟然成了芭蕾舞者?
她居然真為了周時桉去練芭蕾?
“媽媽還講,隻要把主角的位置騰出來,讓給沈阿姨,周叔叔就會多看看她。”
寶寶說著,聲音越來越輕,眼圈已經泛起一層薄紅。
“媽媽好傻啊,明明周叔叔和沈阿姨總欺負她,她還要討好他們......”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車廂裏安靜得可怕。
褚明禧聽到這話,一股怒意直衝腦門。
她非要扒了那對不要臉的東西的皮不可!
“寶貝別難過,以後不會了,媽媽隻疼你,再也不會委屈自己去討好誰。”
她把女兒摟進懷裏,手臂收得很緊。
寶寶怔怔地望著她,像不敢相信這話是真的。
......
新紀元舞團排練廳外。
褚明禧讓寶寶留在車上,自己走下車來。
她整理了下外套領子,深吸一口氣,正想著去哪兒問淩淩辦公室怎麼走,就聽見訓練室裏傳出激烈的爭執聲。
“淩淩,你瞧瞧你捧的人!我信你才把下一任首席a角的位置劃給她!”
“她平時糾纏周總也就算了,背地裏傳點閑話我還能壓下去。可現在呢?宴會的事一爆,滿城風雨,頭條全是她的名字!”
“說她給沈怡下毒,想弄死人然後頂替位置......現在沈怡的粉絲全網圍攻,逼我們交人,你說我拿什麼攔?”
話音未落,裏麵傳來杯盞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褚明禧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敲門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周團,您也說了,是沈怡的粉絲在鬧。她們眼裏沈怡是仙女,一句話就能當鐵證?”
淩淩開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質疑。
“那些粉絲的情緒可以理解,但不能因此就認定明禧有罪。這不公平。”
“明禧脾氣是倔了點,但殺人害命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做不出來?”
“早就有她虐待孩子的傳聞了,難道也是假的?外麵傳得有鼻子有眼,你說我怎麼信她的人品?”
“那些傳聞根本沒有實錘,”淩淩立刻反駁,“隻是個別家長不滿意教學方式,在網上發泄情緒。你真要拿這些莫須有的東西當成判斷依據?”
“要是沒動沈怡,幹嘛偷偷退團,還把首席位置拱手相讓?”
周團語氣咄咄逼人,眼神銳利。
“正好,她的申請我已經收到了,現在我就批準......”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我不退團。”
門被推開,褚明禧站在門口,語氣平靜得像結了冰。
她身穿一件黑色長風衣,領口微揚,肩線筆直。
腳下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回響。
周團原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而淩淩的呼吸也輕微地頓了一下。
淩淩眉頭微皺,朝她投來一絲擔憂的眼神。
她知道褚明禧此刻出現意味著什麼。
這是正麵迎戰,不留退路。
褚明禧抬眼直視周團:“我沒對沈怡下手。”
現在卻說她瘋了,跑去動他護在心尖上的人?
笑話。
再說......那天晚上真正被人陷害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