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慌什麼?規矩亂了。本來,就該先收拾你。”
多年來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她不再需要偽裝順從。
轉過身時,沒人看清她眼尾飛快掠過的一絲濕意。
她走向門口的腳步穩定,沒有回頭。
周團和淩淩徹底石化。
她......動手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想在周時桉麵前裝乖巧、討歡心。
可現在......她居然真的打人了?
周時桉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遞水的時候會把瓶子擰開一半,輕輕放在他手邊。
可現在......她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周時桉心裏冷笑一聲,震驚迅速被一種篤定代替。
嗬,明白了。
套路變了而已。
從前是低聲下氣地討好,現在換了個法子博關注。
玩起了欲擒故縱。
“褚明禧。”
他開口,語調帶著譏諷。
“膽子肥了啊?”
“是不是上次說得太死了,傷到你自尊了?現在學會靠打人來刷存在感了?”
“你以為這種衝動行為就能讓大家另眼相看?”
“你覺得,扇兩巴掌,我就得對你刮目相看?”
可褚明禧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嗓音不急不緩。
“周時桉。”
“你,配嗎?”
褚明禧扭過頭,看著周團。
“周團,要是我真給舞團惹了麻煩,那我認錯。停演也好,少露臉也罷,我都可以配合,暫時退到幕後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會走人,這團,我是不退的。”
她頓了頓,語氣一硬。
“首席的位置也是我的,當初您親自定下的,因為全場就我跳得最穩、最好。憑本事拿的東西,我不可能讓出去。”
說著她偏頭,目光掃向沈怡那邊。
“是我的就是我的,誰也別想白拿。”
周團被她那一眼盯得心口一緊,喉結動了動,聲音不由軟下來。
“......行吧。”
她歎了口氣,語氣鬆動了些,“上頭其實也沒下死令,風評這事兒嘛,還能挽回。隻要你能把形象拉回來,事情總有轉圜餘地......”
褚明禧輕輕“嗯”了一聲,視線轉向淩淩。
“謝謝淩淩姐,站在我這邊。”
淩淩笑著點頭:“別擔心,明禧,我相信你扛得住。”
這事就這麼模模糊糊壓了下來,褚明禧轉身要走。
沈怡眼看她要離開,急了,一把拽住周時桉的衣袖,聲音發抖。
“時桉......”
周時桉皺眉,不耐煩地哼了聲。
“裝夠沒有?褚明禧!”
褚明禧冷冷回頭看了一眼,嘴角一挑。
“兩邊臉腫得不一樣高,是要我幫你再補一手嗎?”
沈怡嚇得捂著臉往後縮,直接躲到周時桉身後。
褚明禧沒再多說,甩身就走,把他們丟在原地。
出了舞團大門,車裏還坐著她女兒,等她接。
剛拉開車門,眼角卻忽然一僵。
路對麵,站著三個人:爸、媽,還有小妹。
十年沒見了。
爸媽背還是挺的,可一頭黑發早就染了霜。
小妹也不再是那個跟屁蟲丫頭,已經長成了清秀文靜的姑娘。
一股熱氣猛地衝上鼻子,褚明禧眼底一下子濕了。
“爸......”
可緊接著,她眼睜睜看著那三人快步迎上從樓裏出來的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