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淩晨五點路過太太房間,聽見‘咚’的一聲重物砸地,特別響!接著就是嘩啦啦一陣響動,像是東西被打翻了,還有椅子拖動的聲音,跟打架似的!中間還傳來幾聲怪叫,聽著不像平常說話!”
“那之後,屋裏突然安靜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一直到剛才,都快中午了,還是靜得嚇人!”
“我剛剛敲了半天門,喊了好幾遍,裏麵連個回音都沒有!平時太太六點準時起床,雷打不動要去跑步,還會特意繞遠路經過那個誰家門口......這習慣半年都沒斷過!”
她越說越緊張,呼吸急促起來。
“再說,自從她搬去偏房,就再沒回過主臥睡覺。您房間離得近,她嫌礙事,寧願住那邊也不回來。昨晚上怎麼突然帶小姐一起睡在那兒?該不會已經對小姐做了什麼吧?”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之前她就提過要帶小姐偷偷跑路,說是不想再留在這個家......我本來當她是氣話,可現在想想,莫非昨晚......是真的動手了?趁夜走了?或者......更糟?”
謝知晏的臉色驟然變冷,眉頭狠狠擰在一起。
“怎麼現在才報?”
話音未落,他已經邁步疾行。
等到了褚明禧房門外,吳媽已是滿頭大汗。
“先生您聽聽,裏頭靜得跟沒人一樣......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謝知晏沒說話。
他先抬起手,指節用力敲了三下門板。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再往外拉。
門鎖著,紋絲不動。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明顯。
她到底......還是對雨菲動手了。
“叫管家過來,把鎖弄開。”
吳媽拔腿就跑,轉眼就把管家拽來了。
她腳步急促,一路小跑回到客廳,拉著管家的袖子就往樓上走。
管家一聽裏麵是太太和小姐,急得直拍腦門,滿頭冒汗。
“這......先生,太太的屋子鑰匙隻歸她管,我這邊沒備份啊!”
他說話時語氣慌亂,手心全是汗,一邊說著一邊來回踱步。
謝知晏眼皮都沒抬:“那就砸。”
十分鐘不到,門鎖硬是被撬得七零八落。
謝知晏抓住門把,手指關節掐得發白。
牙關一咬,猛地推開門。
可屋裏哪有什麼亂七八糟?
燈光柔和,窗簾拉得嚴實,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奶香味。
床上,褚明禧側身躺著,正拿臉輕輕蹭小丫頭的臉蛋,閉著眼,一臉享受樣兒。
謝雨菲動了動眼皮,“媽,好像有人在敲門。”
褚明禧還睡著,迷迷糊糊哼了一句。
“別吵,那是我家豬圈裏的笨豬吃撐了,撞開欄杆跑了,你聽,現在吃飽趴下了,不叫了。”
她說完還咂了咂嘴,翻身摟緊了孩子,繼續睡。
謝知晏站在門口,眉頭緊鎖,整個人愣住。
“先生,要不——”
吳媽剛張嘴,試探著向前一步,想要解釋幾句。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知晏一個眼神釘在原地,話全咽回肚子。
母女倆睡得安靜又踏實,畫風溫馨得讓人沒法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