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電影卡住了?”
洛舒苒瞪圓了眼看向他,眨巴兩下。
誰換了芯片?
這尊神今天管起我工作來了?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抱枕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
“嗨呀,能有多大事。”
她抱著枕頭歪成一條鹹魚,語氣蔫了吧唧中帶著點怨念。
“就是我自己摳出來的心血本子,改到吐血,結果全被打回來重做唄。”
話一出口,積壓多日的煩悶全炸了。
連續一周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審稿意見來回推翻五次,剪輯團隊換了兩撥人,預算一再壓縮。
傅知遙眼神閃了閃,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低聲問:“那......我能瞧瞧我老婆的大作嗎?”
洛舒苒伸手一點電腦空格鍵,仰頭道:“請欣賞,必屬精品——雖然目前沒人要。”
原始剪輯版,經過七輪刪減。
最後定稿隻剩片尾直接砍掉一半。
整個片子縮成個緊湊版。
傅知遙幹啥都專心,就連看電影都像老板審項目方案。
這部片子她早爛熟於心,幹脆不看熒幕,托著下巴,專注觀賞坐在身邊的俊臉。
老天爺是不是給他開過外掛?
五官分布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皮膚緊致無瑕疵。
餘音在安靜的客廳裏回蕩,秒針繼續行走。
哢噠一聲,他按下空格鍵,畫麵停在黑屏字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房間徹底靜了下來。
看到結尾,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片子還要改了。
傅知遙偏過頭,瞅了眼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的洛舒苒。
“這電影......是講談戀愛的?”
“你眼睛沒毛病吧?”
她翻了個白眼,手指不耐煩地捏了捏靠枕邊緣。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出來?片名都寫得明明白白,劇情前二十分鐘也鋪陳清楚了。你裝什麼糊塗?”
本來想說得委婉點。
可話到嘴邊,骨子裏那股看透本質、專揭傷疤的勁兒又冒了出來。
“實話講,我第一反應這是掛個愛情名頭,其實通篇都在打擦邊球的。”
“你嘴裏的調整,不過是在爛泥臉上撲點粉,圖個好看罷了。”
“你寫這個的時候,自己真搞明白什麼叫愛了嗎?”
他死死盯住洛舒苒驟然變色的臉。
屋裏一下子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洛舒苒怔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
“所以啊,傅大總裁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做的片子,在你眼裏就是一堆沒人要的破爛唄?!”
傅知遙眉頭輕輕一動,臉上不見半分歉意,反而露出那種麵對爛攤子時特有的冷靜。
“我沒那麼說。”
話音剛落,洛舒苒抬起手,把懷裏那個被她抱得熱乎乎的靠枕狠狠甩向傅知遙!
他本能地伸手一抓,軟綿綿的東西就落在了掌心裏。
結了婚之後,她頭一回對他動手。
在傅知遙的記憶裏,洛舒苒不是溫順型,但特別會來事。
不管多糟的局麵都能笑著周旋到底,從不當場翻臉。
可現在,她就這麼幹了。
洛舒苒撒完氣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