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家一脈。
青秀宗寶地,斷壁殘垣。
葉無塵坐在大殿前,喊來夢瑤。
“師傅,您叫我?”
夢瑤湊近倒了壺茶,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拜的師傅,竟然是青秀宗的人。
青秀宗被萬寶宗和安泰宗滅門的事。
她有所耳聞。
但這畢竟不是她們法家的事,所以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她現在勉強有棲身之地,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宗門目前條件有限,日後靠你我師徒二人,一定能重現往日風光。”
“會的,師傅。”
葉無塵點點頭,從儲物戒拿出一筐白瓷瓶丹藥:“這裏有一些洗髓丹,培元丹什麼的,你拿去吃著玩吧。”
“吃,吃著玩?!”
“昂,吃著玩,要是吃完了再來找為師要。”
葉無塵沒敢說,昨夜他吃這些補品,吃到要吐了。
從解鎖名師係統後,一名師點,就能換一百瓶這種玩意。
但他現在也隻有築基初期。
想要兌換更好的丹藥,還要提升修為才行。
“對了,為師還要送給你一份拜師禮。”
葉無塵起身,手指在夢瑤眉間輕點。
隻瞬間。
夢瑤雙瞳泛出紫光,千百種心法文字灌入心神。
經法貫通全身後,夢瑤隻覺得心靜氣穩。
尤其是四肢百骸,溫熱舒適,似是有股取之不竭的力量,一直在充盈她的竅位。
“師傅,這是......”
“你們法家一脈的絕學,九天心法啊,怎麼,你不知道?”
“......”
夢瑤沉默不語,她不是不知道,而是驚訝到失語。
九天心法相傳是法家先祖所開創,法家秘法,心法一共分為九重,每上一重都難如登天。
法家千百年,最卓絕的後世仙師也隻有人練到第三重天。
近百年,法家一脈資質平平。
更是沒有人得到先祖感召悟出九天心法入門。
法家現任師祖,也是她的姐姐江浸月,就是為了換取天才地寶,提升體質,想要感悟九天心法,才把她送給神家。
夢瑤如何會想到。
自己隨便拜的師傅,竟會這種絕學。
而且還隻是一個練氣......
等等,築基?
夢瑤心中全是疑惑,她想知道葉無塵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思索片刻後,還是把所有問題放在肚子裏,彎腰行禮。
世間宗門,等級森嚴。
不該問的別問,這一點,她從小便知。
“謝師傅教誨,我一定加緊修煉,爭取和師傅重振宗門榮光。”
“嗯,既然你有這份覺悟,晚上師傅便傳授你些修行經驗。”
“好......啊??”
......
次日清晨。
夢瑤麵色蒼白,合著衣裳起床時,看到葉無塵正在院內做眼保健操。
依然覺得眼前一切不像真的。
前天她還是要被送去當爐鼎的人。
現在不僅學會了九天心法,還成了青秀宗人。
但有一說一。
九天心法配合她通玉鳳髓體質,修煉速度快的驚人。
僅僅一晚。
她隱隱有突破築基中期的感覺。
若是日日如此,可能要不了幾日,她便能達到築基後期。
甚至突破到金丹,也不是不敢想的事。
“想什麼呢?”葉無塵看夢瑤發呆便湊上來。
“沒,沒想什麼......師傅早。”
葉無塵會心一笑,從儲物戒拿了筐丹藥:“這些養神丹和通脈丹,你拿著吃,為師今天下山一趟,你自己勤加修煉。”
話雖如此。
葉無塵下山最關心的,則是另外兩件事。
一是當前他已經獲得名師係統,外加青秀宗實力凋敝。
尋幾個有機緣的徒弟,壯大宗門勢力,才是大事。
二來,還與妖族一脈有關。
翠嵐境下五家,凡法道佛,都有固定宗地。
唯獨妖這一脈,獸種複雜,弱肉強食。
“按照設定,妖獸近萬年修為,才有幾率渡劫成為人形妖族,一旦成人修為盡失,再有萬年修為,才有機會飛升成魔,妖獸世代生活在白雲河兩岸,人類幾家為遏製妖族,宗門、寺廟、道場皆設在白雲河附近。”
現在青秀宗被滅。
葉無塵清楚他這一門對妖獸的壓製力,定會削弱,引來大批妖獸來此。
為保自身安全,探查附近妖獸勢力,也是重中之重。
葉無塵思索中,走了一整個上午。
正打算歇息時。
順著白雲河下遊約百餘裏,“轟”一聲巨響,又讓葉無塵打起精神。
“這是,金丹期?”
......
白雲河岸邊。
安泰宗金丹中期長老安存誌,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弟子,沒有傷痛,隻有欣喜。
“馬上到青秀宗了,竟然碰上了剛化為人形的妖獸,這豈不是天賜大機緣。”
“抓回去煉了,少說精進數百年修為。”
“你們幾個,繼續上,誰活捉那隻妖,給你們十瓶培元丹。”
安存誌喊的聲音大。
卻沒有弟子敢上。
妖獸一脈,凡是有修成人型的,身邊都會有元嬰乃至化神期的頂級妖獸保護。
他們哪裏是眼前這頭元嬰後期龍嘯猿的對手。
幾人稍有遲疑。
龍嘯猿一聲低吼,已經閃到眾人麵前,橫衝直撞,幾人死傷一片。
這龍嘯猿,聲如龍吟,青麵獠牙猿身銀毛,卻長一對龍角。
速度奇快,肌肉硬如銅鐵。
安存誌雖隻是金丹期,但望著龍嘯猿身後的白發小女孩,卻誌在必得。
修行之人。
往往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
誰會沒有兩件壓箱底的寶器傍身。
安存誌邪魅一笑,蕩開白絨大氅。
掏出腰間的青玉葫蘆。
葫蘆頃刻間虛化,將安存誌罩在其中。
“青玉葫蘆乃是在青玉石雕琢,得到我們安泰宗先祖庇佑,就算你這畜生是元嬰期,也破不開。”
仗著有青玉葫蘆傍身。
安存誌身化虛影,劍氣鋒芒。
隻用半炷香功夫,便耗盡龍嘯猿體力,最後一抹銀色劍罡將其誅殺。
唯有龍嘯猿身後小孩,還愣愣在原地。
倒是這短暫安靜之間。
一少年嘴裏吊著竹葉,閑庭信步走出來。
與安存誌這白絨大氅的氣質一比較,更有幾分酸窮氣質。
“老頭兒!”
安存誌正打算收劍入鞘時,葉無塵吸引了他。
可看清來的人之後,又悠然拿著青玉葫蘆灌了口酒。
“哪裏來的築基小子,見到金丹期大能,還不喊一聲前輩,然後滾過來謝罪?”
“老頭,這麼可愛的小丫頭你都下得去手?”葉無塵拿著樹枝逗小丫頭開心,心思壓根不在安存誌身上。
“哦,看你這意思,這丫頭片子,你是打算搶了?哪家不懂禮數的毛賊,報上名來。”
葉無塵邪魅一笑,啐掉嘴角青竹葉。
“青秀宗,葉無塵!”
話音將將落。
安存誌一道淩冽劍光,已然閃到葉無塵麵前。
兩人劍罡對撞,餘波散去,安存誌臉上寫滿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你一個築基,用青竹竟能擋我一劍!”
“哦,老頭,你當真看清我的境界了嗎?”
“這,這怎麼可能?”安存誌後退幾步,揉揉眼,握著劍的手指,也有一絲不可察的顫動。
安存誌眼中,上一秒還是築基初期的葉無塵,現在竟有著元嬰初期的氣韻。
心神震顫,來不及多想。
安存誌第一時間抽出青玉葫蘆。
“你到底是誰?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能短時間連升兩重大境界,我也從未聽過青秀宗有這麼一號人。”
安存誌身為金丹期,也知曉些秘籍史記。
要說能短時間內暴漲修為的,他也隻聽說法家絕學......
等等......
“你不是青秀宗,而是法家的人?!”
葉無塵邪魅一笑:“我是誰,等你歸西,會有時間想明白的。”
“嗬,就算你是元嬰又如何,我的青玉葫蘆憑你是破不開的。”
“那要是這樣呢?”
葉無塵雙手結陣,凝練神識。
頃刻間,一道滔天劍氣直衝雲端。
連安存誌手中的劍,也掙脫而出,在天上彙成若隱若現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