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川州是凡家地界。
花苑州是法家地界。
自古這地界接壤之處,玩的花,道道多。
無法錢莊在兩州之間,生意就紅火的緊。
“哎呀呀,這雕梁畫棟,這等金碧輝煌,這等豪車駿馬,這等小姐如雲,什麼時候我們家也能如此氣派多好。”
葉無塵在無法錢莊門口咋舌。
逗得錢莊前台小姑娘喜笑顏開:“這位爺您真會開玩笑,我們無法錢莊隻是小本買賣,看您這氣宇軒昂,想也是名門望族來的,不知爺今天來是打算?”
“拍賣。”
“好,請問爺您怎麼稱呼?”
“葉,二狗。”
“好的葉少爺,這是您今天的拍賣會入場牌,歡迎來到無法錢莊。”
“......”
葉無塵接了玉牌,咂摸著嘴跟著另一姑娘往裏走。
要麼說人家生意做的大,前台小姑娘不僅漂亮,聽見二狗這樣的名字,都能毫無波瀾,依然保持禮貌。
有格局,有規矩。
先前葉無塵在門口,誇獎無法錢莊雕梁畫棟,麵上是逗姑娘一樂子,實則心裏真的羨慕。
錢莊三進院子。
皆有窺探禁製。
前院三層木雕樓,自由買賣外加拍賣,同時做著凡法道佛四家的生意。
樓宇地下暗藏賭檔,來者不拒。
後院七層,用來尋花問柳倒是有些門檻。
隻有賭檔和交易場的大客戶,才有資格去。
“聽說這無法錢莊後院的花魁,閉月羞花,和法家師祖江浸月比,也不分高下,不知道真假。”葉無塵喃喃,跟著引導進了拍賣場,尋了處位置坐下。
呆了半刻鐘的功夫。
拍賣會開始。
台上小姑娘輕敞薄紗,肌膚袒露,倒也大方:“第一件拍賣品,長生丹一瓶,瓶內有丹藥八顆,具有明顯的延年益壽功效,起拍價一千錢。”
“一千一百錢。”
“一千五。”
“......”
葉無塵台下搖頭苦笑。
要真是算起賬來,他家青禾一晚上的夥食費估計就要十幾萬錢。
“三千兩百錢,三千兩百錢還有要加價的嗎?”台上姑娘腰肢如刀,聲音更是能惑人心。
“三千三百錢。”
拍場內。
長生丹的競價慢下來。
定在三千三百錢。
“三千三百錢,最後一次,還有沒有繼續的。”
所有人都以為即將成交時。
拍場樓上包廂有了動靜:“五千錢!”
“五千錢?”
“誰啊這是?”
“這是哪個宗門的大人物吧?”
五千錢的言論丟在拍賣會場,足以掀起陣陣波瀾。
所有人都清楚,大宗門的長老們壓根不缺這長生丹。
可尋常修士也壓根掏不出五千錢。
所以,樓上這人,擺明是來炫耀的。
“樓上先生出價五千錢一次,兩次......”
負責拍賣的小姑娘,語氣這次快了很多,還不忘給樓上遞上媚眼。
會場也帶著幾分克製。
似乎默認了這瓶丹藥的歸屬。
這時,角落倒是有一位少年,緩抬手喊了一嗓子:“葉二狗,一萬錢!”
“一,一萬錢?!”
全場嘩然!
自此之後。
葉無塵就沒坐下過。
“這雪山貂做的大氅不錯,三萬錢,我要了。”
“這韻裳布鞋給夢瑤正好,五萬錢,葉二狗要了。”
“這瀚海軟玉塌似乎比沉香木塌結實,十萬錢,我葉二狗要了。”
“這小靈寵倒是可愛哈,給青禾當個寵物狗玩吧,三十萬錢,我葉二狗全包了,送狗糧不?”
......
無法錢莊後院。
小丫鬟喘著粗氣,爬上後院閣樓頂。
站在門外定了定心神,輕推木門進去。
房子裏。
老板錢來,敞著金蠶絲袍,被兩個狐媚模樣姑娘擠在中間,正看新來的姑娘跳舞。
錢來看樣喝了些。
眯著眼撇了撇姑娘,語氣不耐煩:“怎麼了?”
“回爺,前邊來話了,有位叫葉二狗的先生,在拍賣場包了我們所有拍品,總計花費二百二十萬錢。”
聽見這段對話。
身旁三個姑娘裹緊衣裳,識趣去了內房。
錢來捏顆葡萄送進嘴裏,皺起眉頭:“你確定,前邊來的話沒錯?”
“千真萬確,現在交易場那邊的客戶都知道了,今晚咱們錢莊來了個貴客。”
“葉,二狗?”
嘶......錢來牙縫往嘴裏抽涼氣。
這麼多年,在錢莊一次能拿出來二百多萬錢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每一個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葉二狗這名,他真第一次聽說。
“行,我知道了,讓前邊管事的把天字一號房打掃幹淨,一會讓花魁跟我一同去見見這位爺。”
“這......”丫鬟麵露難色:“可是萬家那位爺,已經先一步點名要花魁姑娘了。”
錢來沉思片刻,點點頭。
把丫鬟趕出去後。
錢來踱步到窗欞前,瞧著這亭台樓閣,歌舞升平。
心裏總覺得不太平。
......
“哎,你們聽說了嗎?今天錢莊來了個貴客,在拍賣場一路點天燈,包了所有東西!”
“一瓶長生丹他花了一萬錢,真是冤大頭。”
“你懂什麼,這叫有錢任性。”
“......”
樓下幾人聊的熱鬧。
樓上。
葉無塵坐在天字一號房,心裏忍不住吐槽:這隔音,實在太差。
“不過算算時間,人也應該來了。”
話剛說完。
砰砰!
天字一號房門,響了兩聲。
門外:“這位爺,我們是來給您送東西的,還有我們無法錢莊老板錢先生,也特意為您準備了些酒水,看您是否方便給個機會,見我們錢老板一麵。”
“進來。”
葉無塵說罷。
十幾個風姿綽約姑娘,捧著一件件拍品和酒水珍饈進屋放下後,移步離開。
最後進來的胖子,珠光寶氣,僅有的九根手指卻戴了十枚金戒指,這就是錢來。
屋內。
錢來弓著身子給葉無塵倒酒,好不恭敬。
“葉先生,不知,您找我所謂何事?”
“哦,我還沒張嘴,你就知道我找你!”
葉無塵拿起筷子,夾著豬耳朵,斜眼瞧了瞧錢來。
他也瞧出錢來渾身上下,都透著機靈。
“爺說的什麼話,小的就是一普通老百姓,修行的本事沒有,想要在這世道上混口飯吃,總得會點什麼,今天爺一口氣拍了二百多萬錢的東西,我要是還看不出來您是找我,那這麼些年,豈不是白混了,呃,倒是爺,那二百多萬錢,您打算怎麼給?”
葉無塵倒是不急。
自斟自飲,順了兩口酒後,才張嘴。
“錢的事,別急,自然少不了你的,我來就一件事,向你打聽打聽,那個姓萬的住在哪間房?”
錢來臉色一沉。
苦笑著搖搖頭:“小的不明白。”
“嘖......別跟老子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你想的那個人,萬寶宗長老,也是萬無疆的弟弟,萬無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