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日從萬寶宗回來後。
葉無塵和夢瑤,日夜不休,閉關了三天時間。
三天後的中午頭上。
葉無塵推開了青秀宗的寢殿大門。
身後。
夢瑤雙臂裹著紫色薄紗,雖然四肢多少有些乏力。
但麵色紅潤,肌膚更滑嫩幾分。
她再瞧瞧身前打著哈欠的男人,發現男人正巧回頭瞧著她。
夢瑤也不禁低下頭,咬緊薄唇。
“怎麼了?”葉無塵問道。
“沒......多謝師傅這幾日教導,我會好好消化,穩固自身。”
“嗯。”
葉無塵輕點了頭,儲物戒裏取出幾瓶各式丹藥,塞進夢瑤手裏,去了前院。
三天時間,猶如一夢。
夢瑤盯著男人遠去的背影。
很難想象,他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三天前。
她正在前院修習九天心法。
葉無塵卻帶著滿身血跡回來。
夢瑤到現在都記得,剛回宗門時候的葉無塵,那滿身的腥煞之氣有多濃。
還有那件不知道哪來的墨衫,浸滿了血。
可如此那般。
那個男人身上,卻鮮有幾個傷口。
這隻是其次。
葉無塵回來後,隻是簡單泡了個澡。
便拉著她在寢殿中閉關修練。
三天時間。
夢瑤從未在先前修練時,感受過葉無塵運轉氣息時如此暴躁和焦急。
似是想要強行提升修為那般。
按照道理來說,如此霸道氣韻運轉至她身體內時,本應該會難以接受。
可不知為何。
每次運轉一個周天。
夢瑤都有種,在江河湖海中肆意暢遊的舒適感。
那種蘊養之感,一次次填補九天心法中的竅穴靈液。
三天時間。
不僅九天心法二重天,突飛猛進。
甚至還順利突破至築基大圓滿。
僅僅用神奇形容眼前的男人,實在過於單薄。
【您的徒弟夢瑤,通過三天三夜修練,在丹藥,通玉鳳髓體質,九天心法的三重加持下,順利突破至築基大圓滿!】
【獎勵名師點:1500】
【您的徒弟夢瑤,通過九天心法為您提供了三倍修為。】
【您的徒弟青禾,通過三天三夜,丹藥不間斷的滋補之下,順利突破至築基中期!】
【獎勵名師點:1000】
【您當前修為:金丹初期】
【獎勵:一技能點,解鎖新技能,血祭】
【血祭:大範圍妖族神技,使用技能時陣法內血漿成霧,在血霧加持下,使用場所血氣濃度越高,傷害越高,移速越高。】
終於來了。
葉無塵在石桌邊坐下。
不枉他三天三夜拚命修練。
終於突破至金丹期。
隻是沒有想到,第三個技能,竟然是從未聽說過的妖族技能。
葉無塵輕微運轉呼吸之法,壓製那股子突然出現在體內的躁動不安。
調息之間。
青禾穿著素衣,從後院跑來。
身後,還跟著一人多高的小黑狗。
青禾一記飛撲,橫壓葉無塵。
撞了他一個滿懷。
“哥哥......”
“怎麼又餓了?”葉無塵揉著肩膀,心中暗道:青禾這丫頭肯定是吞天獸轉世。
隻是,才幾天不見,葉無塵倒感覺青禾麵容,又成熟了幾分。
先前的稚氣,也快完全不見了。
若不是這孩子般嬉鬧。
遠遠看去,真當是溫文爾雅,小家碧玉。
青禾在葉無塵懷裏撒潑打滾,死死摟著葉無塵的脖子不鬆開:
“不是,這次是想你了......還有,想哥哥給我帶的好吃的,想哥哥之前答應我的,帶我出去玩。”
“咕咕......”
青禾那肚子的響聲,比撒潑聲還大。
一旁夢瑤都有些難為情地笑了:“好了,青禾,你師傅剛閉關而出,別擾了他的興致。”
“略略略!”青禾朝夢瑤擺弄著鬼臉,全然不符合她外表看上去的那般玲瓏秀氣:“師姐小氣,現在我就把你偷說師傅的壞話,告訴哥哥。”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可是妖,妖的耳朵很靈的。”
“你......師傅,您別聽小青禾胡說。”
夢瑤羞愧跺腳,不施粉黛的小臉,越捂越燙,最後隻能往後院跑:“師傅,先前您的那件墨衫已經泡了三天,我去幫您洗淨。”
“那種東西,丟了便是!”
葉無塵懶得計較追究。
想當初把夢瑤帶上山的時候,就沒想過這姑娘誠心拜師,真要說個理由,不過是把他當個擋箭牌罷了。
再有法家那群人,女人為尊,男人地位低微。
這都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夢瑤定然一樣。
不過,他也隻是看上了九天心法和天生通玉鳳髓體質,大家各取所需,誰也別說誰。
不過說起衣服。
葉無塵倒是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件白貂大氅沒取回來。
葉無塵搓弄著青禾腦袋瓜:“為師畢竟是個講信用的人,夢瑤,帶你師妹收拾收拾,咱們去山下給你二人置辦幾身合身的衣裳。”
“好的師傅。”
“對了夢瑤,記得找塊輕紗,擋一下你的臉。”葉無塵沒忘對著夢瑤提醒道。
畢竟他這位大弟子,美貌動九州。
真要是被人察覺,傳到千峰域那幫老家夥的耳朵裏。
保不齊會惹出什麼禍端。
“好耶,吃好吃的去嘍!”
......
“哎哎哎,快看那邊,兩個姑娘實在漂亮的緊。”
“先前就看見了,那身段,那腰肢,要老命哦!”
“別看了,沒瞧見那倆姑娘身邊的男人,就連極少露麵的花魁姑娘都要陪著,人家的女人,根本不是你能瞧的。”
“媽 的,我恨有錢人。”
“......”
無法錢莊。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廳堂算上庭院,足容得下一個小集市。
每逢日子三六九出攤。
出攤的,上到家宅至寶,下到手工小玩意,應有盡有。
老板錢來是個愛財的人,但更愛熱鬧。
所以每逢這幾日。
便是燈籠高掛,錢莊舞女和琴女,在流水茶亭間換著班的表演。
但要說最吸引人的,還是院內小戲台說書人。
說書人被圍的裏外各三層。
聲音抑揚頓挫:
“要說現如今這世道,就一個字,亂。”
“可有句老話說的好啊,亂世出英雄,亂世出狠~人啊!”
“諸位沉浸在這錢莊的鶯歌燕舞當中,可能有所不知,前幾日,就在我們靈川州,出了一件大事啊。”
“相傳,前幾日安泰宗萬寶宗,滅門青秀宗一事,惹惱了與青秀宗私交甚好的某位大能。”
“大能得知之後,孤身提劍,便是殺到那萬寶宗啊!”
“一入宗門,便見了萬無川,萬無天二人。”
“這二人是何等角色啊,百年修為,一元嬰一化神,整個靈川州,誰見了不得抖三抖,可列位,您可知那位大能。”
“隻是拔劍而起,哇呀呀呀,一個呼吸之間,那二人便是身首異處啊!”
“......”
場內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萬寶宗遭此大事,安泰宗又豈能不管。”
“可當安泰宗到後,您猜怎麼著。”
“那大能,早殺紅了眼,一夜之間,把萬寶宗殺成了屍山血海,而且殘暴的剜下那幾位的腦袋,盡數釘在那萬寶宗的祖樓牌匾上,讓人祖祖輩輩永世不得安息啊。”
說書人興許是說到激動處,手舞足蹈,麵色中都帶上陰沉。
“這等氣勢,任誰都想這大能定然宛如一方厲鬼,麵容殘暴,可諸位,您猜怎麼著。”
“那一夜過後,等太陽升起時,站在屍山血海中悠然自得的,竟是一位身著墨衫,風姿綽約,俊俏硬朗的少年,就如同......如同,啊對對對,如同你們中間那位穿著白貂大氅的少年一般,當然我就是個比喻,實際那大能,不知比這位少年還要帥氣幾十上百倍。”
蘇小蝶身著貂絨緞子大袍,挽著葉無塵。
再瞧見葉無塵被眾人圍觀,又掛著滿臉陰冷的表情後。
實難自已,掩麵而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