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瑞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這麼快就扳回一局,實屬想不到呢!
“除臭核心就兩步,洗滌和高溫消毒烘幹!”
梁瑞舉起兩根手指,然後放下一根,“第一步,洗滌,用草木灰水反複浸泡、日光曝曬,雖然效率低了一些,但在沒有專業洗滌劑的情況下,勉強能達到不臭的水平...”
說罷,他重新舉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高溫消毒烘幹,就砌一個帶鐵皮散熱管的熱風爐,燒煤加熱空氣來吹幹就行。”
周默眼睛亮了亮,這個方法看似可行,且明朝的羽絨和現代的價格可不一樣,現代羽絨那叫一個貴。
可在明朝,羽絨那是人家不要的東西,甚至被農戶用來漚肥,簡直暴殄天物。
“我想過了,咱們既可以走高檔精品路線,賣給富戶、官宦、甚至宮裏頭,也可做填充量少的平價襖在民間鋪開...”
還有一點梁瑞沒有說,他想做一批軍需提供給薊遼戚繼光和李成梁的軍隊。
眼下這個趨勢,給自己多備幾條後路才是正經。
“成,那咱們就從這羽絨服開始做起,”周默點頭,“不過羽絨服這三個字太現代了,咱們得想個別的名字。”
梁瑞“嘿嘿”一笑,“天工暖裘,如何?”
老板發話,周默也沒有意見,第一個項目就這麼立下。
“對了,”梁瑞起身從後頭櫃子裏翻出一個紅木匣子來,打開後從厚厚一疊會票裏抽了兩張甩給周默,“這張一千兩的,你拿去給李星河,咱先用錢堵住他的嘴。”
最好是能在限製住他的手腳,別給自己找事做。
“還有一張五百兩的你先拿去用,就當...你給我打工的工資了!”梁瑞生怕周默自尊心強不要這錢,補充了一句。
周默卻是伸手接了會票,嘀咕道:“剛才還說你的就是我的,一轉頭就隻給五百?男人的嘴...”
說罷,他重重歎了一口氣,看向梁瑞的眼神失望無比,“算了,人在屋簷下...”
說完,朝梁瑞擺了擺手,“我工作去了,勿念!”
看著周默瀟灑離去的背影,梁瑞嘴角抽搐!
說好的男人的自尊心呢?
拿錢拿這麼爽快,真的好嗎?
周默離開後,兩個丫鬟並四個小廝重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失寵的委屈。
“去將楊叔請來!”梁瑞又吩咐道。
楊管事送來了冊子,就在外院等著,順便理一理賬冊。
年關剛過,還得定一下今年的目標才是正經。
今年多了少爺這麼個不穩定因素,各方麵的目標得定好一點,才好彌補這裏可能造成的虧損。
嗯...任務有些艱巨!
聽到少爺傳喚,楊叔立即放下賬冊去了院中。
“楊叔來了。”梁瑞忙招呼著他坐下,遂即拿起謄錄的紙朝前推了推,“就要這些,勞煩楊叔了!”
楊管事看了一眼,列得倒也不多,五六十家吧,大多在京師,也有幾家江南的酒樓茶館,還有五六家山西的貨棧。
都是正經生意,不怕少爺學壞!
楊管事含笑在繡墩上坐了,笑著點頭,“好,老奴明日就去辦契。”
“我還有些事想要請教楊叔。”梁瑞又道。
“少爺折煞老奴了,隻管問便是。”
梁瑞便朝前湊了湊,“楊叔,咱家那幾家酒樓飯莊,每日用的鴨、鵝,是自家現宰的,還是外頭送現成的來?”
“回少爺的話,這得分看,像那些小館子,後院自有宰殺處,圖個新鮮,但像梁記宴樓,江南春、金陵老鋪這幾處大些的,每日用量大,宰殺收拾起來又臟又鬧,都是讓雞鴨行,直接送收拾幹淨的光鴨光鵝,價錢公道,也省事。”
梁瑞點點頭,“嗯,省事好,那...宰殺之後,那些鴨毛鵝毛,咱自家店裏怎麼處置?雞鴨行那邊,他們又怎麼弄?”
楊管事不疑有他,少爺選中的鋪子裏就有經營酒樓的,想來也是想學習些庶務。
“咱自家那些小館子,每日活計提早了收拾,毛血穢物自有城外漚肥的糞行定時來拉走,還得給人家個辛苦錢,免的氣味惹客...”
“至於雞鴨行那邊...聽說也是半賣半送給糞行,總之,都是些招蠅惹鼠的腤臢物,給錢請人運走都是常事。”
梁瑞眼中精光一閃,竟然還給錢請人運走,那自己要收羽絨,豈不是還能再賺一筆?
當然,想是這麼想,幹肯定是不能這麼幹的!
“最近的雞鴨行在哪兒?咱們馬車過去要多久?”梁瑞又問。
“少爺要去?”
PS:明朝萬曆年間還沒有出現錢莊,但會票是可以在銀鋪、商號甚至資本雄厚的典當鋪進行拆借和兌換的,可以理解為民間商幫之間流通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