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無規矩不成方圓
一天的經營下來,虞惜累得腰酸背痛。
秦束將今天的帳盡快算了出來,將一摞堆成小山的銀兩推到虞惜麵前。
虞惜不由得驚呆了。
“這......是今天賺的?”
一碗如意粥十文錢,可這裏麵近乎滿滿五百兩銀兩的錢,這是賣了多少碗呀?
“你是不是沒有除掉成本?”
虞惜隻覺得是秦束算錯了。
秦束搖搖頭,笑道。
“除去了的,甚至連今天送出去的也算上了,還剩下這麼多。”
“主要是樓上包房裏的客人出手比較闊綽,給了一些額外的費用,這些自然也是你的。”
虞惜在內院裏也不是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兩,可第一次有屬於自己的感覺,還是這一次。
她認真地將五百兩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推給了秦束。
秦束不解,婉拒:“這些是如意粥的盈利,應當是你的。”
“我借用了你的場地,這些算是租金,若你不收,我日後便不賣了。”
即使和秦束是朋友關係,可在利益上還是分清楚比較好。
秦束不喜歡虞惜和自己這樣生分的感覺,總感覺將自己拒之千裏之外的感覺。
可若是自己不收,以後也就少了能和虞惜繼續相處的機會。
他思索片刻,才慢慢將銀兩收了回去。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收下了。”
就當是為她存下的,若是以後她有急用,或是在那府裏受了什麼委屈,這些錢也能幫她應應急。
天色漸暗,衛風樓內隻點了一盞油燈。
虞惜坐在石桌前,看著秦嬤嬤那張刻板的臉,聲音平緩道:“嬤嬤既應了我這差事,有些規矩咱們得說在前頭。”
秦嬤嬤垂手站著,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夫人請講。”
“第一,我每日隻在你當值時出去,申時之前必定回來。”虞惜伸出兩根手指,“第二,若有變故,你需讓你女兒虹溪去如意樓報信,就說‘家裏米不夠了’。”
秦嬤嬤抬眼看了看虞惜,見她神色沉靜,眼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不由心頭一凜。
這夫人,當真與從前不同了。
“老奴省得。”秦嬤嬤低聲道,“隻是......夫人,外頭那兩個門板,老奴白日卸了,夜裏還得裝回去,免得劉嬤嬤起疑。”
虞惜頷首:“你看著辦便是。至於虹溪的身契——”她頓了頓,從袖中摸出個荷包,推過去,“這些你先收著,給她添置些嫁妝。等事成之後,身契自然還她,我還會以陸府名義送她一箱妝奩。”
秦嬤嬤接過荷包,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二三十兩銀子。她眼眶一熱,當即跪了下來:“夫人大恩,老奴......老奴就是拚了這條命,也定護夫人周全!”
“起來吧。”虞惜伸手虛扶,“你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不必如此。”
正說著,門外傳來劉嬤嬤粗嘎的嗓音:“秦家的,換崗了!”
秦嬤嬤連忙起身,將荷包塞進懷裏,臉上瞬間恢複那副刻板模樣。她朝虞惜使了個眼色,快步走向院門。
虞惜坐在原地,聽著門外兩人交接的對話。
“夫人今日如何?”劉嬤嬤問道。
“還能如何?抄經唄。”秦嬤嬤聲音裏透著不耐煩,“一整天沒出屋子,飯菜也隻動了幾口,我看她是存心跟大人置氣。”
劉嬤嬤哼了一聲:“由著她作,看能作到幾時。老夫人說了,每日給一頓便是,餓不死就成。”
腳步聲漸遠,院門重新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