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太後的壽禮,可接
幾個少女都停了笑,有些緊張地看著二人。
誰都知道陸頤倩的脾氣,今日怕是要鬧起來。
虞惜靜靜看著陸頤倩,忽然輕輕歎了口氣:“頤倩,你若真想知道這扇子好壞,不如去問問珍瓏閣的師傅。我一個被禁足之人,便是說了什麼,又有什麼意思?”
她這話說得溫婉,卻字字都戳在陸頤倩的痛處——
你拿著把破扇子,來我一個被關著的人麵前炫耀,不覺得可笑麼?
陸頤倩臉色變了變,正要發作,忽聽院門外傳來一道溫軟的聲音:
“姐姐可在?”
眾人回頭,隻見柳雪芙帶著個丫鬟站在門口,手中提著個食盒。她今日穿了身水綠襦裙,外罩同色輕紗,立在春日的陽光裏,真如一支初綻的芙蕖。
陸頤倩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柳雪芙柔柔一笑:“妾身燉了些冰糖雪梨羹,想著姐姐這幾日抄經辛苦,送來給姐姐潤潤喉。”她說著走進來,朝那幾個少女微微福身,“不知幾位小姐也在,倒是妾身唐突了。”
她這般謙遜有禮,倒讓那幾個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紛紛還禮。
陸頤倩冷哼一聲,瞥了虞惜一眼:“既然有人來看你,我們便不打擾了。”
說罷,領著那群少女揚長而去。
院門重新關上,衛風樓裏安靜下來。
柳雪芙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輕聲道:“姐姐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虞惜看著她,忽然問:“你為何要幫我?”
柳雪芙動作一頓,抬起眼,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情緒。良久,她才低低道:“這府裏......總該有個明白人。”
她沒再說下去,隻將食盒打開,端出那盅還溫著的雪梨羹,推到虞惜麵前。
“姐姐趁熱用些吧。”
虞惜看著那盅羹湯,又看看柳雪芙那張蒼白秀美的臉,忽然覺得,這陸府深宅裏,或許並不止她一個人,在熬著看不見盡頭的日子。
當夜,虞惜在燈下描畫新的團扇圖樣時,秦嬤嬤悄悄遞進來一張紙條。
虞惜展開,上頭是秦束的字跡:“珠光錦已尋得十匹,三日後可到。另,譽王府日前派人來問,可否訂製一批團扇,作為太後壽禮。”
她捏著紙條,指尖微微發緊。
太後的壽禮......
若是能接下這單生意,不僅銀錢可觀,更是打通了通往宮中的路子。
可風險也大——一旦暴露,便是欺君之罪。
燭火跳動,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虞惜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終於提起筆,在紙條背麵寫下兩個字:
“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