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微微頷首,而後回握住他的手:“幸會。”
“那我們邊走邊聊?”
“嗯。”
校長和郭書記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邊,從踏入校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開始輪番上陣,介紹著學校的情況。
旁邊還跟著幾個拿著攝像機的年輕人,時不時地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沈硯舟看在眼裏,並沒有出言反對,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了,一路走來,他聽著校長和書記對這所學校的文化介紹以及成績介紹,時不時象征性地回應幾句。
他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考察著學校的情況,實際上,他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個上麵。
當郭書記再次提及上一屆高三的豐功偉績的時候,沈硯舟突然間開口詢問道:“學生們還沒下課嗎?”
校長主動回答道:“學生們都還在上課,我們下午是五點半下課。”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剛好走到了操場旁,而操場上,剛好傳來歡呼聲。
校長順著沈硯舟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操場上訓練的體育生,於是賠笑道:“這是高三的體育生,體考在即,他們經常會在這個時間段進行加練。”
沈硯舟聞言,調轉了方向,朝著體育場走去,他知道,他想找的人大概率是不會走體育這條路的,但......萬一呢?
抱著這種想法,他每去一個學校,都會認真去查看每一個學生的資料,無論是體育生、文化生、還是藝術生。
郭書記見沈硯舟朝著操場走去,連忙跟上,誤以為他是對體育生有點興趣,畢竟窮山溝裏誕生體育天才的新聞並不少見。
於是,他主動向他介紹著體育生們的成績:“這一屆體育生的成績還行,據預測,有一位學生有望衝刺京城體育大學。”
校長知道郭書記並沒有具體了解過這些體育生的成績,於是主動開口道:“剛好老師在這裏,我讓他給您具體介紹一下?”
說著,他就開始喊人:“李老師,過來一下。”
李老師聞言,立刻小跑過來,校長向他介紹了一下沈硯舟:“這是沈氏集團的沈總。”
“沈總,這是本屆高三體育生教練李源李老師。”
“沈總好!”幾乎是立刻,李源就朝著沈硯舟鞠了一躬,主動問好。
沈硯舟卻隻是匆匆看了他一眼,隨口敷衍道:“你好,這一屆高三的體育生都在這裏了嗎?”
李源瞬間明白過來沈硯舟是來幹嘛的,於是立即回答道:“是的,沈總,這屆高三一共有十三名體育生,其中男生十人,女生三人,都在這裏了。”
說著,他朝著那群體育生招了招手,很快,十三個體育生自動在沈硯舟麵前站成了兩排。
李源向沈硯舟一一介紹著每位體育生的情況,從名字介紹到特長再介紹到家庭情況。
沈硯舟仔細地看著每位體育生的臉,希望有一張能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張臉對得上。
可惜,沒有。
他有過短暫的失望,但並沒有在表麵上顯露出來。
就在他以為這次將毫無所獲的時候,他突然間看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那道身影轉瞬即逝。
他下意識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郭書記見他這般動作,頓時警鈴大作,不由得思考,是不是體育生成績太差了,讓他有點失望。
他抬了抬手,製止李源接著介紹下去,而後用眼神示意校長。
校長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詢問:“沈總,您......”
“學校最近有什麼大型活動嗎?”
校長擦了把冷汗:“今晚有個元旦晚會。”
沈硯舟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錯不了,絕對是她,那套衣服他簡直太熟悉了。
“前麵是教學樓吧?學生們還在上課,我就不過去了。”
郭書記瞬間會意:“啊,好,我們去辦公室裏聊?”
“勞煩帶路。”沈硯舟覺得,此行的成功率極大,於是欣然答應。
跟在沈硯舟身後的特助瞬間會意,對著校長道:“麻煩你們將學生們的資料整理一下,我們稍後會從裏麵挑選本次資助的學生。”
校長聞言,瞬間喜笑顏開:“好,這邊請。”
五分鐘後,沈硯舟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沙發上翻看著學生資料。
郭書記坐在他的對麵,給了校長一個眼神,校長連忙將自己珍藏多年的茶葉給拿了出來,親手給沈硯舟泡上。
“沈總,請喝茶。”
沈硯舟伸手接過那杯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而後接著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你們學校最近有剛轉來的學生吧?”他佯裝隨口詢問道。
“您還真是神了,最近還真有個新轉來的學生,不過她的學籍還沒轉過來,所以我們學校的信息庫裏還沒有她的信息。”校長立刻回複道。
沈硯舟聞言,微微頷首,覺得基本上八九不離十了,但還是保持著謹慎:“這些資料裏有她的嗎?”
“沒有。”校長搓著手,“那個學生的情況有點特殊,她是從京城轉來的,戶口好像也是京城戶口,學籍也還在京城,我們還沒權力在學校係統裏錄入她的信息。”
沈硯舟身邊的特助聞言,瞬間預判了沈硯舟的預判,在他開口前,主動將他手中的資料拿了過來:“沈總,還是選定十位學生進行資助嗎?”
“嗯,如果遇到情況特別困難的,可以增加名額。”在得知那些資料裏沒有他要找的人後,他也沒了翻看下去的興趣。
郭書記聞言,立刻捧場道:“沈總,我先替那十位接受資助的學生謝謝您!”
沈硯舟沒有用那些有的沒的的客套話來回複他,而是直接拋出了第二個重磅驚喜:“我剛剛大概了解了一下咱們學校的基本情況......我個人覺得,一個良好舒適的學習環境對學生的成長是至關重要的,所以,我打算給學校捐一筆款用於學校裝修與翻新。”
郭書記聞言,本來就發亮的眼睛更加發亮了,連忙握住沈硯舟的手:“沈總,您真是太客氣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又佯裝憂愁:“這所學校是我們縣唯一一所高中,雖然看起來破點舊點,但確實是本縣大多數學生走出縣城的唯一途徑......實不相瞞,我很早之前就想對學校進行翻新了,但縣裏邊一直拿不出這筆錢,沈總,您的這筆捐款,簡直是久旱中的及時雨啊!”
校長連聲附和著:“是啊,沈總......沈總,您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在縣裏的飯店安排了晚宴,我們......”
還未等他說完,沈硯舟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用這麼麻煩,就在食堂吃吧。”
郭書記愣了一下,但隻是一瞬,下一秒,他就自然地接上了話茬:“沈總還真是體貼民心啊!今晚我們學校有個元旦晚會,不知道沈總有沒有時間賞個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