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覺得多少錢夠買我師弟的命?”
張崇文的話仿佛平地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
“白峰,成了林師弟子?”
“這怎麼可能!”
圍觀的眾人先是懷疑,隨後有人開口自顧自地解釋道:
“應該是白峰交了拜師費,這才變成了張崇文的師弟。”
“嚇死我了,還以為白峰成了林師親傳了呢。”
王掌櫃混在人群中,看著靠在門框上的林師,越看越不對勁,但隨即搖了搖頭。
白峰那小子,怎麼可能能成為林師的親傳?
不僅是武館外,武館內的眾人也是嚇了一跳。
“嚇死我了,還以為白峰那臭山民成了林師親傳了呢。”
顧一鳴嘲笑道:“怎麼可能,林師怕是老眼昏花了,才能看上白峰。”
眾人聞言,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紛紛點頭,“也是,就白峰那根骨,哪裏能入得了林師法眼。”
隻有王小龍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回想著白峰之前從林師主屋出來的神情和話,總感覺不太對。
王路也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是反應過來,拍了拍袍子,笑道:“張兄怕是不知,叨擾費我已經交給了林師,還望張兄放心。”
“我知道長兄平日待人溫和,但這白峰不過一介山民,哪裏勞煩長兄如此費心。”
張崇文看了一眼王路,沒理會他,拽著白峰朝著武館門口去。
王路見此,連忙諂笑道:“哪裏勞煩張兄如此,我們自己去抓便是。“
張崇文瞥了他一眼,拽著白峰就這麼從王路身邊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高高舉起白峰的手,高聲道:“林師親傳弟子,白峰!”
聞言圍觀的山民立刻激動躁動起來。
他們先是看向林師,看到林師臉上的笑後,便是不可置信!
“什麼?白峰成了林師親傳!”
“真是沒想到,我們山民也能被林師看上,收為親傳弟子!”
不僅是武館外圍觀的人,就連武館內圍觀的弟子,也是被張崇文的話驚到了。
“什麼,白峰被林師收為親傳?他憑什麼?”
“就憑人家通身拳僅用兩天就入門,這還不夠?”
“那也隻是悟性好,根骨是大問題啊!”
一旁的人笑了笑,“你真覺得,林師沒有給白峰洗滌根骨的錢?”
王小龍立刻了然,歎了口氣,離開了這邊,要是我當時沒有因為他是個山民就放棄,那現在我王家也能多出來一個三品武者!
顧一鳴也咬了咬牙,眼中的嫉妒一閃而逝,“憑什麼,他一介山民也配成為林師親傳?,若是我得了林師親傳,那我在家的地位,肯定能再上一層!”
王路臉色鐵青,看著林彪,還是有些不死心,“白峰當真成為了林師親傳?”
林彪看了看王路,毫不在意,一把將腳下的箱子踢翻,白花花的銀子像流水一般滾落下來。
圍觀的人群騷動了起來,但又礙於青龍幫的威懾,隻能收起了那份貪婪的心思。
王路的臉色鐵青,林彪這一腳顯然是將他的臉按在地上猛踹!
林彪還是靠在門邊,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將王路放在眼裏。
見此,王路哪怕心中發狠,那也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吩咐了幾個小弟將地上的銀子收回來,王路連狠話也沒敢留下,隻是狠狠看了一眼張崇文之後就轉身離去。
見此,那幾個富家子弟眼見沒了熱鬧,收了性子就要離開,嘴裏還嘟囔著。
“不就是個親傳嗎,就怕成那樣,真慫。”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耳中。
王路心中本就壓著一口氣,眼裏爬滿了血絲,轉頭一看,剛想出手將他打死,就見那王家子弟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眼中的挑釁,毫不掩飾。
王路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胸中一口氣,轉身走了。
此事過後,青龍幫在山市就徹頭徹尾的成了個笑話,雖說普通山民當麵不敢議論,但是平常聊天,提上一嘴,打趣一番,還是很有意思的。
白峰看著王路,突然感覺他的後背都仿佛彎了一些,暗自歎了口氣。
既然當王家的狗,那就不要對著主人狂吠,哪怕對方隻是王家一個無足輕重的旁支孩子。
這也正是王路不敢搬出王家與林彪對峙的原因,王路隻是王家養的狗,王家若是因為這條狗得罪了林師這個三品武者,王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狗打死。
若是白峰也接受了王家或是顧家,還是其他家族的資助,那他的下場不會比王路好多少。
白峰相信,自己的休閑日子也不會有幾天了,用不了兩日,山民白峰成為同文武館林師親傳弟子的消息,便會傳遍整個山市!
而白峰也會成為所有烏蒙山山民飯後的談資,就算是山市的幾個大家族,也會偶爾提起一嘴白峰這個山民。
就在眾人即將散去,事情即將歸於平靜時,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
在這個時代,養一匹馬,比養一個人可要難上太多了,大多是隻有富貴之家能養得起。
而敢在山市養馬,還敢騎出來的,隻有顧家一家而已。
眾人伸頭望去,隻見一個身穿墨袍,一襲烏黑的頭發紮在身後,一臉剛正的少年騎馬而來。
“那是,顧家二少爺,顧青峰!”
人群中的富家少爺有的見過他,一眼便認了出來,大聲喊道。
“什麼!他來做什麼?”
白峰同樣有這個疑問,看了看一旁的林彪。
聽到顧家,林彪麵色凝重了幾分,果然,王路哪裏能跟顧家相提並論。
顧青峰一拉韁繩,那馬便一下停了下來,顯然是調教的極好。
張崇文罕見的主動走上前,麵色柔和,“敢問顧少爺所來何事?”
顧青峰顯然不像顧一鳴那般自大,叫人看著就是一股和藹勁,笑道:
“這是來找白峰兄弟有些事。”
白峰心裏一緊,又是來找我的?
不僅白峰,圍觀的眾人也是一臉懵,怎麼又是來找白峰的?
林彪先一步走在白峰身前,伸出一隻手,將他護在身後,冷冷問道:“何事。”
顧青峰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恢複過來,仍舊是滿臉的笑,“好久沒有見到林師這麼護著一個弟子了,還真是懷念啊當時......”
林彪眉頭緊皺,嘴裏含著怒氣,“說事!”
“哦哦,您瞧這,我差點給忘了。”
顧青峰一拍腦袋,用最溫和的口吻說出了讓白峰如墜冰窟的話。
“白峰私自損毀顧家草房,現命令白峰賠償二百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