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王厲突然軟下來的語氣,林哲感覺自己快摸到了那個【特殊節點】的事件。
不過現在還是懷疑階段,林哲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點了點頭。
看到林哲妥協,王厲也是暗鬆了口氣,當即也是沉聲道:
“抓緊時間幹,我會時不時來檢查的。”
說罷又轉身離開了。
這頭是舒服啊,平時啥活不幹,張嘴訓訓人,拿的俸祿是我幾倍。
林哲望著王厲離開的背影,啐了一口,又歎了口氣,拿起那戰損版的窺地鏡朝田裏走去。
雖然工具不行,不過好在林哲擁有洞察之眼,也是勉強能應付過來,隻是靈氣消耗大了些。
檢查了幾十棵植株,林哲發現問題大多都是肥力不夠,導致的植株矮小。
尋到了根源,林哲搬來角落的儲肥罐,開始給園子的桃樹手動施肥。
不得不說,蟠桃樹不愧是靈氣之物,在肥力補充後,立刻像幹枯的海綿遇到了水,瘋狂吮吸下,葉片舒展,瞬間增大了一圈。
林哲嘴角剛微微掀起弧度,卻見剛施過肥的土地中亮起淡黃色的光芒,下一刻,一道微弱的吸力從地底將土地中剛剛充盈的肥力吸走了。
失去了土地的肥力,剛剛有起色的蟠桃樹立刻萎靡,又回到了剛才半死不活的狀態。
什麼情況?
林哲連忙上前查看,卻見剛剛施過肥的土地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肥力稀薄,隻能勉強維持蟠桃樹的成活。
伸手撚起泥土在鼻尖嗅了嗅,憑借多年的陣法經驗和敏銳的感知,林哲立刻察覺到了原因。
“有人篡改了這田裏的聚靈陣,將原本鎖住肥力的功能改成了將肥力傳輸出去的效果。”
“好比一個漏鬥,這土裏能有肥力才是有鬼了。”
林哲有些哭笑不得地起身,與此同時,一行文字再次出現:
【特殊節點觸發:老王の秘密】
【觸發條件:發現丁字三十二號田土地貧瘠的原因】
【事件條件:探尋王厲與三十二號田肥力流失事件的關係,並解決此事件】
【提醒:該事件不同的處理方式可能導致不同結局,請慎重】
“這老王......額不,這王厲當了這麼長時間的田頭,自然是不會不知道這個事情,”
林哲撇了撇嘴,有些無力吐槽這洞察之眼奇怪的取名方式,揉了揉眉心道:
“但動機是什麼呢?”
林哲四下走了走,瞥見丟在一旁的儲肥桶,上前搬起,仔細觀察著裏麵的肥料。
“這也不是啥好寶貝啊?”
“這不就混合著天馬糞便和少許靈藥的肥料嗎?”
“把這玩意兒通過陣法提純傳輸出去幹啥?”
“莫不是養肥其他的田?也沒道理啊?”
林哲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伸手撚了些,湊向鼻尖聞了聞,想看看裏麵是否有看不出來的珍稀靈藥。
刺鼻的氣味衝入鼻腔,林哲更加確認了一些。
這就是馬屎。
輕歎了一口氣,林哲一轉頭,卻見一雙震驚的眼睛在看著自己,正是王厲。
兩人對視了幾秒,王厲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從口中蹦出了一句:
“你在吃*嗎?”
我吃你......
林哲條件反射地剛想罵人,卻見自己手中還抱著儲肥桶,連忙將其丟開,額頭憋得青筋暴起,這才按下嘴裏的臟話:
“誤會了,哥,我剛剛施肥的時候發現肥力丟失的厲害,所以看看是不是肥料的問題。”
“嗯?”
聽到肥力丟失四字時,王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掩去,輕咳一聲,道:
“你有什麼發現?”
林哲自然不可能和盤托出,當下也開始裝傻子:
“我......我不知道啊,我拿那個窺地鏡去看,顯示肥力不足,我就去施肥,但施完肥之後再測,還是顯示不足。”
王厲內心暗鬆了一口氣,裝作滿不在乎的開口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們這個本來就是出名的‘漏肥田’,這點小事再正常不過了。”
林哲見狀故意詐王厲一手,麵露擔心之色道:
“哥,要不上報吧,讓上級派人來查查原因。”
聽到“上報”二字,王厲麵色一沉,冷聲道:
“要你瞎操什麼心,這種情況要是上報能解決,早就解決了,還等得到你?”
“你把你本職工作幹好,其餘的不要你操心。”
看到王厲的反應,林哲心裏自然門兒清,當下也是唯唯諾諾的應了下來。
很快便到了午膳時間,忙碌了一上午的林哲早已饑腸轆轆。
此地不比下界,雖說靈氣沒有那般充沛,但供應修道者吸收是綽綽有餘。
靈氣充足,辟穀數百年都沒什麼問題。
但來到這兒蟠桃園,靈氣是多的沒話說,一根毛都不讓吸,還得不停使用靈力,這才過了一上午,林哲感覺自己前胸都要貼到後背上了。
路上不停地有臨時仙吏跑步前進,眼看著都要餓急眼了。
林哲一開始還想保持些矜持,但撐不過數秒還是加入到了跑步大軍之中。
一代仙宗老祖,淪落到跑步去搶飯,怎一個惆悵二字可言。
蟠桃園到膳堂的距離稍近,林哲趕到時隊伍還不算太長。
今天打飯的依舊是那兩個灶婆,雖說已經沒有昨天的福利,但憑借著5點好感度的優勢,林哲碗裏的飯還是要領先周圍同僚一些的。
才吃兩口,就見張瀾端著碗走了過來。
這才半日不見,張瀾仿佛蒼老了幾歲。
“娘的,天河辦的活真不是人幹的,從卯時正(5:00)開始,就是在天河底鏟淤泥,鏟完送去你們蟠桃園,一個上午連口水都沒讓喝。”
張瀾屁股剛沾板凳,吐槽聲就如期而至。
“你不是說你們碧波界有前輩在天河辦嗎?”
“沒照顧你嗎?”
林哲有些同情地看了看張瀾腿上沒到膝蓋處的泥沙印記,好奇問道。
“呐,在那兒呢,一上午都在我旁邊一起鏟。”
張瀾有些無奈地朝一旁努努嘴。
林哲朝著方向望去,隻見一名快要禿頂的大叔正抱著碗猛炫,顯然是餓極累極了。
“看來是沒混出名堂。”
林哲暗道一聲,衝張瀾無奈笑了笑。
張瀾一邊扒飯一邊含混不清地開口道:
“你呢?你那蟠桃園怎麼樣?”
林哲苦笑道:
“還不一樣,也是累得要死,不過沒你們那裏那麼臟就是了。”
張瀾三兩口將飯扒入口中,簡單嚼兩下便吞入腹中,再端起湯碗“咕嘟咕嘟”一飲而盡,這才長舒一口氣道:
“兄弟,趕緊吃,吃完我帶你見個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