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明洪武二十二年,杭州府府衙。
此刻,整個府衙都在審理白蓮教謀逆一案。
公堂上,來自京城刑部的主審官揉了揉鼻梁,看著台下昏死過去的犯人朱英,冷著臉吩咐道:
“來人,把他給我弄醒!”
離得最近的衙役迅速行動起來。
不多時,他就打來了一盆冷水,示意兩名衙役將朱英架起後,他端著水就朝著朱英的頭頂潑了下去。
在冷水的刺激下,朱英猛然驚醒。
剛睜開眼的第一幕,就讓他心臟一緊。
隻見映入眼簾的是高掛著的明鏡高懸的匾額,兩旁站著手持殺威棒的衙役。
而他則被按跪在地上,手腕上還戴著一副沉重的木枷。
“白蓮妖眾朱英,你於洪武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在杭州府青雲山參加白蓮教集會議事,如今人贓並獲!”
高堂之上,刑部主事李顯的聲音冰冷,目光直刺朱英。
“依《大明律》,謀逆者,處淩遲,從者斬。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台下,朱英趴在地上,腦中一片混亂。
前一刻他還在圖書館寫論文,下一刻就成了階下囚?
愣神之際,大腦突然湧現出了大量記憶。
當記憶融合完成後,他才明白自己當下的處境: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孤兒,在沒有飯吃的情況下加入了白蓮教,成為了白蓮教杭州分舵的一個教眾。
三天前,白蓮教在青雲山舉辦一次聚會,但不知為何,人員剛集結完畢,錦衣衛連同杭州右衛的官兵就將整個青雲山團團包圍。
台上,李顯看著雙目無神的朱英,眉頭微蹙,抬手伸向麵前的簽筒,大聲喝道:
“犯人朱英,既然你沒有什麼想說的,那便......”
霎時間,朱英立刻反應過來。
他已經顧不上整理記憶,趕忙看著台上的李顯說道:
“我不是白蓮教的妖人!我是錦衣衛潛伏在裏麵的暗探!”
前世的朱英身為曆史係的學生,對明史研究頗深,剛才的沉默就是為了看看能不能讓自己在這必死的境地找到一條生路。
就在他的話音落下之時,腦海當中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編輯身份,身份編輯係統已激活!】
【當前編輯身份為:錦衣衛密探,當前編輯完成度:3%!請宿主盡快補充詳細說明!】
突然的聲音讓朱英一怔,隨即也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金手指到賬了?
與此同時,全場因為朱英的這番話頓時靜了下來。
而李顯也正拿起一根令簽準備投下去給朱英定罪,此刻那隻手也停在半空。
錦衣衛......這個稱呼對於這些吃皇糧的人來說,與洪水猛獸無異。
僅是聽到這個名稱,都足以讓他們投鼠忌器。
很快,李顯率先回過神來。
他眯著眼,看著底下的朱英,身上散發著一股寒意。
但是手中那個準備丟下去的令簽還是被他收起。
“大膽朱英,死到臨頭了,居然用上如此拙劣的借口!”
李顯緩緩站起身,走到朱英麵前。
“原本你隻是一個白蓮教眾,乃從犯,隻需要掉你自己這顆腦袋!但你如今竟敢假冒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本官夷你三族都不為過!”
在經過短暫的慌亂後,朱英已經適應了眼前的節奏。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李顯,冷笑一聲,說道:
“大人,你這憑空給我扣上這麼一定大帽子,我可承受不起!”
有了係統的幫助,在說話的時候,朱英顯得特別有底氣,麵對李顯的質問也不再緊張。
看著胸有成竹,麵對自己的質問都十分硬氣的朱英,李顯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他所說是真是假。
公堂兩側,衙役們也在竊竊私語,臉上皆露出了害怕的情緒。
要是朱英真的是錦衣衛......那他們日後遭到報複怎麼辦?
這可是錦衣衛,擁有監察百官的權力,哪怕是那些朝堂上的大員麵對著他們都戰戰兢兢的,更何況他們這些小衙役!
李顯也感覺到不對勁,這公堂上的節奏似乎已經被朱英所占據了主動權?
他趕忙轉過身,走回公案前,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伴隨著一聲脆亮的“啪”聲響徹公堂,兩側的衙役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向朱英,聲音陰沉地說道:
“好,既然你說你是錦衣衛的人,那為何直到現在才說出?又有何憑證?”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更黑:
“如果你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本官必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公堂上被一個犯人掌握節奏讓他感到顏麵盡失。
所以他的語氣極其冰冷,仿若地府閻羅般要將朱英送進去十八層地獄。
但這卻讓朱英鬆了一口氣。
麵對李顯的問話,朱英挑了挑眉,說道:
“我是直接聽命於指揮使蔣瓛蔣大人,奉命潛伏於白蓮教。若不是此刻有生命之危,我也不會暴露身份!”
【叮!正在生成身份邏輯鏈條:錦衣衛臥底在白蓮教的密探。】
【邏輯鏈條生成成功!當前編輯完成度:7%!請宿主盡快補充詳細說明!】
台上,李顯聽到了朱英的解釋,心中大震。
蔣瓛!
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天子親軍第一人,正三品大員!
更是洪武皇帝懸掛在他們頭頂的一把砍頭刀!
想到這裏,李顯不由得吞咽著口水。
“你直接聽命於蔣指揮使?那你有何憑據?”
當蔣瓛的名字被朱英說出來的時候,李顯心中對於朱英的身份已經相信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朱英大腦飛速運轉,隨後抬起頭,說道:
“憑證自然有!我的錦衣衛腰牌就存放於杭州府城隍廟東廂房第三根梁上密格中!”
城隍廟在這個年代基本全國各地都有,而且建築風格都大差不差。
所以朱英選擇了這個地方讓係統去生成對應的證據。
李顯聞言,沉默片刻,隨後“嗬”了一聲,看著朱英說道:
“我聽聞那城隍廟年久失修,東廂房上月才遭雷擊,梁木都已更換。哪來的第三根梁?”
對於李顯的話,朱英心中一點都不慌亂。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嘴角一挑。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