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就斷絕關係的勢利眼親戚,突然來到我收購的跨國集團總部。
他們在大堂被攔下時,我正好扛著一桶純淨水路過前台。
直接被他們當成了送水的苦力。
表弟一臉優越感,說他馬上就要入職這家公司當高管。
還神神秘秘地說,集團那位冷豔的女董事長沈紅豆,對他喜歡的不得了。
我擦了把汗,覺得這事兒挺離譜。
畢竟沈紅豆是我領了證的老婆,此時正懷著我的二胎。
1
我扛著一桶十九升的純淨水,剛從電梯口出來。
迎麵撞上了兩個人。
“喲,這不是陸言嗎?”
“幾年不見,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
說話的是我表弟,王凱。
旁邊站著那個穿得花紅柳綠的,是他媽,我二姨。
這兩人,早在五年前我家破產那會兒,就跟躲瘟神一樣把我們拉黑了。
連我爸住院借的一千塊錢都沒還。
我把肩上的水桶往上顛了顛,沒搭理他們。
正要走,王凱一步跨過來,擋住我的路。
他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像剛被牛舔過。
“跑什麼啊表哥?”
“看見親戚也不打個招呼,是不是自卑啊?”
他伸手拍了拍我肩上的水桶,發出“咚咚”的聲響。
“也是,我要是你,我也沒臉見人。”
“三十歲的人了,還在幹這種體力活,送一桶水能賺兩塊錢嗎?”
二姨在旁邊嫌棄地捂著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臭味。
“凱凱,別跟他廢話,小心沾一身窮酸氣。”
“咱們今天是來幹大事的,別讓這種下等人壞了風水。”
我被氣笑了。
這棟樓是陸氏集團剛收購的子公司總部。
我是來視察工作的。
剛才路過前台,看見兩個小姑娘搬不動這桶水,我順手幫個忙。
結果成送水的了?
“讓開。”我冷冷地說。
王凱不但沒讓,反而還得寸進尺地伸出一隻腳。
那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急什麼?”
“既然是幹苦力的,正好,我鞋臟了。”
“你蹲下來給我擦擦,我給你一百塊。”
“這可比你送五十桶水賺得多吧?”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紅票子,輕飄飄地扔在地上。
眼神裏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二姨也在旁邊幫腔:“陸言,拿著吧。”
“要是讓你死鬼老爸知道,你還要靠表弟施舍才能吃上飯,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提到我爸,我眼神冷了下來。
“撿起來。”
王凱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大笑。
“怎麼?嫌少?”
“陸言,你還當自己是那個富二代呢?”
“醒醒吧!你現在就是個臭送水的!”
“而我,王凱,馬上就要成為這家跨國集團的高管了!”
他指著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一臉狂熱。
“知道這兒是誰的地盤嗎?”
“陸氏集團!”
“而且我告訴你個秘密,集團那位冷豔的女董事長沈紅豆,對我喜歡的不得了。”
“昨晚她還特意讓人給我發了麵試邀請函,那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覺啊!”
我聽著他吹牛,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沈紅豆?她昨晚確實沒睡好。”
話音剛落,王凱和二姨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刺耳的嘲笑。
“哈哈!媽你聽見沒?他說沈紅豆沒睡好!”
王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我的鼻子。
“你怎麼知道的?你托夢問的嗎?還是說你趴人家床底下聽了一晚上?”
二姨也跟著陰陽怪氣:“哎喲,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己送個水,還幻想上董事長了。”
“我看他就是嫉妒你,腦子都窮出毛病了!”
王凱一臉鄙夷地看著我:“陸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想套近乎巴結我?”
“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我跟紅豆是什麼關係?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直呼她的名字?”
我懶得跟他們爭辯。
畢竟,昨晚沈紅豆懷著二胎腿抽筋,我確實給她按摩了一整晚,她能睡好才怪。
但這事兒,沒必要跟兩個傻子解釋。
2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麼一說,就能跟我攀上關係,顯得你也很了解沈董?”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用一種自以為是的語氣教訓我。
“我告訴你,追女人不是你這麼追的。像紅豆那種高嶺之花,你這種送水的,連讓她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隻有我,王凱,未來的商界巨子,才能配得上她。”
我懶得理他。扛著水桶率先走進電梯。
王凱和二姨跟著進來,把我擠在角落。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裏,二姨身上的廉價香水味和王凱頭上的發膠味混在一起,熏得我有點反胃。
電梯緩緩上升。
王凱大概是站得累了,他突然轉過頭,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陸言,蹲下。”
我抬起眼皮,看著他。
“你說什麼?”
他用皮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一臉理所當然。
“我讓你蹲下,我坐會兒。”
“你不是送水的苦力嗎?正好,把你這身蠻力利用一下,給我當個人肉凳子。”
二姨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讓你當凳子是看得起你!”
“能讓我家凱凱坐一下,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累壞了我兒子,你擔待得起嗎?”
我看著這對母子,心裏的火氣一點點往上竄。
把我當人肉凳子?
這已經不是羞辱,這是在踐踏我的人格。
王凱見我沒動,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不願意?”
“陸言,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就是條狗,主人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今天你要是不蹲,信不信我讓你在這棟樓裏幹不下去?”
我笑了。
“好啊。”
我慢慢地,真的把肩上的水桶放了下來。
然後,我看著王凱,慢條斯理地說:
“蹲下可以。”
“不過,我這身衣服早上搬貨,蹭了不少灰。這電梯的地板是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一平方米比你那身西裝還貴。”
“要是我蹲下,把地板磨花了,或者把你這雙高級皮鞋蹭臟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變化的臉色,繼續說:
“到時候物業找過來,這筆維修費和清潔費,是從你未來的高管薪水裏扣呢,還是現在就結一下?”
王凱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作,但又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在這裏惹事,萬一給沈紅豆留下不好的印象怎麼辦?
二姨卻沒想那麼多,她尖叫道:“你個窮鬼還敢威脅我們?”
“你弄臟了,就用你的舌頭舔幹淨!”
電梯“叮”的一聲,頂層到了。
王凱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擺出一副男主人的架勢。
“行了,這次先放過你。”
說完,他帶著二姨,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秘書處。
秘書小張站起來,禮貌地問:“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王凱眉頭一皺,很不滿這個態度。
“預約?”
“我王凱來見我的女人,還需要預約?”
“你,馬上去通報,就說我來了。”
“讓紅豆......哦不,沈董,親自出來接我。”
小張被他這番話搞得一頭霧水,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
“抱歉先生,沈董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吩咐了誰也不見。”
王凱一聽就火了。
他覺得在“仆人”陸言麵前丟了麵子。
“開會?開什麼會比見我重要?”
“你這個小秘書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滾蛋?”
說著,他就要往裏麵硬闖。
小張趕緊攔住他:“先生,您不能進去!”
“滾開!”
王凱一把將小張推開。
就在這時,我把肩上的水桶“咚”的一聲重重放在地上。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凱回頭怒視著我:“你幹什麼?想造反啊!”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待客區的真皮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後,我翹起二郎腿,隨手拿起茶幾上那盤專門招待頂級貴賓的進口水果,挑了個最大的草莓塞進嘴裏。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我才是這裏的主人。
王凱和二姨都看傻了。
“陸言!你瘋了?!”
王凱氣急敗壞地衝過來,“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嗎?那是你能吃的東西嗎?”
“你個送水的,給我滾起來!”
我慢悠悠地又拿起一塊巧克力,細細品嘗。
“嗯,比利時手工的,甜度剛好。”
我看著王凱,晃了晃手裏的巧克力。
“王副總,要不要來一塊?”
“這可是紅豆最喜歡的牌子。”
王凱被我這副悠閑自得、喧賓奪主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正要發作,把我從沙發上揪起來。
那扇緊閉的紅木大門,開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外麵吵什麼?”
3
沈紅豆站在門口,眉頭微蹙。
她的目光直接略過了張開雙臂像個大馬猴一樣的王凱。
精準地落在了坐在沙發上吃點心的我身上。
那一瞬間,她眼裏的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詫異和......心疼。
王凱完全沒察覺到不對勁。
他以為沈紅豆是被他的“帥氣”震懾住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把手裏那袋劣質絲巾遞過去。
“紅豆,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
“我知道你平時工作忙,沒時間打扮。”
“這條絲巾雖然不貴,但代表了我的一片心意......”
沈紅豆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徑直向我走來。
“哈哈,陸言,你死定了!”
王凱幸災樂禍地低聲說,“敢在董事長門口吃東西,待會兒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二姨也抱著胳膊看戲。
“活該!這就是沒教養的下場!”
沈紅豆走到我麵前,停下。
她看著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還有旁邊那桶巨大的純淨水。
聲音有些發顫,帶著明顯的怒意:
“怎麼搞成這樣?”
“誰讓你幹這個的?”
王凱一聽,樂了。
看吧!我就說紅豆生氣了!
他立馬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聽到沒有陸言!沈董問你話呢!”
“誰讓你把這種臟東西帶上來的?”
“還不快跪下給沈董道歉!”
“沈董,您別生氣,這人是我遠房的一個窮親戚,腦子不太好使。”
“我現在就讓他滾,絕不礙您的眼!”
說著,王凱為了表現自己的“男友力”。
他猛地衝過來,一腳踢向放在地上的那桶水。
“帶著你的破爛滾出去!”
這一腳下去,水桶晃了晃,沒倒。
但他腳尖卻踢到了堅硬的塑料桶壁上。
“嗷——!”
王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腳原地亂跳。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他的手肘狠狠撞在了水桶的聰明蓋上。
“嘩啦!”
十九升的純淨水,湧了出來。
直奔沈紅豆而去。
沈紅豆今天穿的是一雙限量版的小羊皮底高跟鞋,最怕水。
而且地麵濕滑,她要是摔一跤......
我腦子“嗡”的一聲。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我猛地彈起來,一把攬住沈紅豆的腰,將她護在懷裏。
同時一腳踹開那個還在噴水的水桶。
水花四濺。
我的褲腿全濕了。
我心跳如雷,死死盯著懷裏的人。
“沒事吧?肚子疼不疼?”
沈紅豆臉色蒼白,顯然也被嚇到了。
她抓著我的衣領,搖了搖頭:“我沒事......老公,你......”
這一聲“老公”,聲音極小。
王凱正疼得嗷嗷叫,根本沒聽清。
他隻看到了一件事——
我這個“送水工”,竟然抱著他心愛的“紅豆”!
這是找死!
王凱顧不上腳疼,麵目猙獰地吼道:
“陸言!放開你的臟手!”
“你竟敢非禮沈董!”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給我打死這個流氓!”
4
王凱這一嗓子,把整層樓都喊震了。
幾個保安聞聲衝了上來。
領頭的保安隊長一看這場麵,傻眼了。
老板抱著老板娘。
地上全是水。
旁邊還有個瘋狗在亂叫。
這......這是抓誰?
王凱見保安來了,底氣瞬間爆棚。
他指著我,唾沫橫飛:
“就是他!這個送水的企圖猥褻沈董!”
“還把水潑了沈董一身!”
“快把他抓起來!往死裏打!”
二姨也跟著尖叫:
“哎喲喂,我的紅豆啊,你沒事吧?”
“這殺千刀的陸言,窮瘋了吧?連董事長都敢碰?”
“這種人就該送去坐牢!判個無期!”
沈紅豆在我懷裏,深吸了一口氣。
她推開我,站直了身體。
臉色瞬間從剛才的驚慌,變成了極度的冰寒。
她看著王凱,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你說,讓他坐牢?”
王凱以為沈紅豆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他立馬挺直腰杆,忍著腳痛,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
“紅豆,雖然他是我表哥,但我絕對不包庇!”
“這種社會敗類,必須嚴懲!”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惡毒地看著我。
“看在他以前也算個人的份上,隻要他現在跪下來,把地上的水舔幹淨。”
“再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爺爺。”
“我就大發慈悲,讓他留在公司掃廁所,怎麼樣?”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說完,他還自以為帥氣地甩了甩頭發。
等待著沈紅豆的讚賞。
我看著他這副跳梁小醜的模樣,實在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徹底激怒了王凱。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還笑!”
“紅豆,你看他!簡直無法無天!”
沈紅豆冷冷地看著他。
“確實無法無天。”
“王凱,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我的公司撒野?”
王凱愣了一下。
“紅豆,你......你怎麼了?”
“我是為了你好啊!他在非禮你!”
沈紅豆冷笑一聲,指著我。
“非禮?”
“你知道他是誰嗎?”
王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濕漉漉的褲腿。
“他不就是個送水的窮逼嗎?”
“紅豆,你別被他騙了,他家早就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
“這種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沈紅豆氣得渾身發抖。
孕期情緒本來就不穩定,這會兒更是火冒三丈。
她剛要發作,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溫熱。
我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別動氣。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王凱。
眼神玩味。
“王凱,你剛才說,讓我跪下舔地上的水?”
王凱雖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沒......沒錯!”
“這是給你贖罪的機會!”
我點了點頭。
“好,很好。”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人跪下。”
“那今天,不跪爛這塊地毯,你們誰也別想走。”
5
我話音剛落,保安隊長就帶著人往前逼近了一步。
黑壓壓的一群壯漢,氣勢逼人。
王凱嚇得退了一步,躲在二姨身後。
“你......你想幹什麼?”
“陸言,這可是法治社會!”
“紅豆!你不管管嗎?他在你的地盤上威脅你的貴賓!”
沈紅豆冷冷地看著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貴賓?”
“我怎麼不記得邀請過你?”
王凱急了,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可是你們人事部發的麵試邀請函!”
“我是海歸碩士!是人才!”
“紅豆,你是不是被這小子灌了迷魂湯了?”
我走過去,一把抽走那張紙。
掃了一眼。
確實是集團的麵試邀請函。
不過......職位是“銷售部實習生”。
而且是群發的。
“海歸碩士?”
我把那張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據我所知,你那個所謂的‘克萊登大學’,花兩百美元就能買個證吧?”
“連英語四級都過不了的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海歸?”
王凱臉色漲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放屁!”
“那是名校!你個送水的懂什麼!”
“媽!你看他!他嫉妒我!”
二姨立馬開啟潑婦模式。
“陸言!你自己沒出息就算了,還汙蔑我們凱凱!”
“我們凱凱可是文曲星下凡!”
“沈董,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趕緊把這小子趕出去,我們凱凱才是能幫你管理公司的人才!”
沈紅豆揉了揉太陽穴,顯然是被吵得頭疼。
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人事部嗎?把王凱的簡曆拿上來。”
不到兩分鐘,人事經理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沈......沈董,陸總......”
他看到我,剛要鞠躬,被我眼神製止了。
沈紅豆接過簡曆,隨手翻了兩頁。
“王凱,28歲。”
“工作經曆:無。”
“特長:擅長人際交往,酒量好。”
“這就是你所謂的‘高管’資質?”
沈紅豆把簡曆甩在桌上,聲音清冷。
“這種垃圾,也配進陸氏的大門?”
“人事部怎麼審核的?”
人事經理嚇得腿都軟了。
“沈董,這......這是係統自動篩選的......”
“我馬上處理!馬上拉黑!”
王凱徹底慌了。
他原本以為,隻要見到沈紅豆,憑借他的“魅力”,一切都能搞定。
沒想到,劇本完全不對。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我。
“陸言!表哥!你幫我說句話啊!”
“咱們可是親戚!”
“你跟紅豆求求情,隻要讓我留下,哪怕當個部門經理也行啊!”
我笑了。
剛才還要我跪下舔水,現在就成親戚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
“部門經理?”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凱,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而且......”
我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你剛才差點傷到我老婆和孩子。”
“這筆賬,咱們得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