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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在前方車站臨時停靠。

我、林婉兒還有阿豪，都被帶下了車，移交給了車站派出所。

剛進審訊室的大門，我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咆哮。

“什麼？列車晚點造成的損失要幾十萬？還要行政拘留？”

是阿豪的聲音。

“警官，搞錯了吧？幾十萬對我來說是小錢，但拘留不行啊！我有重要會議！”

警察的嗬斥聲傳來：

“少廢話！這是危害公共安全！”

沒過多久，審訊室的門開了。

林婉兒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阿豪。

“張景重！”

林婉兒一進來就衝到我麵前，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你現在立馬跟警察說，你是故意破壞鐵路設施！把罪名全攬下來！”

我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拷著。

“剛才不是已經說是抽煙了嗎？怎麼又變成破壞設施了？”

“抽煙引發急停，性質太惡劣了！”

阿豪在一旁插嘴。

“律師說這可能會判刑！你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可是上市公司高管，要是留了案底，

我的職業生涯就全完了！”

“所以呢？”

我反問。

“所以這是你報恩的機會！”

林婉兒指著我的鼻子。

“這三年要不是我養著你，你早餓死了！現在阿豪遇上點麻煩，你幫他頂個罪怎麼了？

反正你也沒工作，坐幾年牢出來還能省幾年的飯錢！”

這三年，我是因為執行秘密任務，對外身份必須保密。

工資卡都交給了她保管，工資卡裏顯示的隻是表麵身份的微薄工資000元，巨額津貼在另一張由於保密協議她無法觸碰的卡裏。

“婉兒，我卡裏的錢......”

“閉嘴！”

林婉兒尖叫著打斷我。

“你那卡裏每個月就那點低保，夠幹什麼？我給你買的衣服、鞋子，哪樣不是錢？”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迷彩服。

“就這一身破爛，穿出去都丟我的人！”

阿豪掏出錢包，抽出一遝粉紅色的鈔票，甩手扔在我臉上。

“啪！”

鈔票散落一地，有的掛在了我的肩頭。

“兩萬塊。”

阿豪俯視著我。

“夠你這種鄉下人在牢裏過得很滋潤了。隻要你把事情扛下來，等你出來，

我還可以考慮在公司給你安排個掃廁所的工作。”

林婉兒趕緊幫腔：

“張景重，見好就收吧！兩萬塊你得搬多少磚才能賺到？阿豪這麼大方，你還不趕緊跪下謝謝人家？”

我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這對男女。

“怎麼？嫌少？”

阿豪眼神一冷。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弄死你這種無權無勢的人，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

還沒人敢拒絕我劉豪！”

“是嗎？”

我抖了抖肩膀，一張百元大鈔飄落在地。

“那我也告訴你，有些鍋，太重，我怕你這脊梁骨背不動。”

“你找死！”

阿豪揚起手就要打我。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阿豪的手停在半空。

林婉兒衝過來從我口袋裏掏出手機。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老年機？”

林婉兒直接按下了掛斷鍵，順手關機。

“這時候還有心思接電話？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她揚起手裏的手機，當著我的麵，狠狠砸在地上。

“啪嗒！”

手機四分五裂。

我眯起眼睛。

“林婉兒，你知不知道你砸的是什麼？”

我的聲音很冷。

林婉兒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喊道：

“不就是個破手機嗎？賠你一百個夠不夠？我就砸了怎麼了？你個廢物還敢瞪我？”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除了剛才的民警，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官。

阿豪笑得滿臉褶子迎了上去。

“王所！哎呀真是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阿豪掏出中華煙遞過去。

被稱為王所的中年人推開了煙。

“劉總，咱們這正規流程，不興這個。”

王所掃過地上的鈔票和摔碎的手機，眉頭皺了皺，但很快移開了目光。

“情況我都了解了，列車長那邊催得很緊，上麵也很重視。”

王所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

“小夥子，既然是你抽的煙，那就趕緊簽字認罪吧。爭取寬大處理。”

一份打印好的《認罪書》拍在我也麵前。

“王所是吧？”

我抬頭看著他，靠在椅子上。

“這就是你們的辦案流程？不看監控？不驗指紋？僅憑這兩個人的一麵之詞，就要定我的罪？”

王所愣了一下。

“監控？”

阿豪搶先一步冷笑。

“監控壞了！剛才王所已經跟我說了，商務座那個攝像頭的線路老化，正好故障！

你看，連老天爺都不幫你！”

林婉兒附和道：

“張景重，你別掙紮了。這裏是派出所，王所的話就是法律！你難道還想質疑警察嗎？”

“監控壞了？”

我看向王所。

“這麼巧？”

王所猛地拍桌子：

“哪那麼多廢話！人證物證俱在！那煙頭是不是在你手裏拿住的？是不是從你手上搜出來的？”

“煙頭上有我的指紋，這不假。”

我舉起帶著手銬的手。

“但上麵，應該還有劉總的指紋吧？甚至，還有他的唾液DNA。隻要拿去化驗......”

“化驗個屁！”

阿豪衝過來抓我的衣領。

“你他媽就是想拖延時間！王所，這小子是個慣犯，嘴裏沒一句實話！

我看不用審了，直接關進去讓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