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泊敘想著檢測結果,盡量平靜道:“宋總,我可沒答應捐腎,就算受傷,腎也是我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宋枝沒想到他醒來第一句居然還是氣自己。
要不是她讓人把他救起來,他現在早就被喂鯊魚了。
可瞧見林泊敘慘白的臉,那些重話在嘴邊又咽了下去,宋枝微微皺眉,“林泊敘,你難道真要鬧到離婚才罷休?”
“是。”
宋枝將為他專門買的粥重重放下,冷笑道,“行,我們離婚,之後你不要求我!”
林泊敘不甘示弱,手在被子下麵緊緊握拳:“當然不會。”
宋枝氣得摔門而出。
還沒來得及休息,林泊敘又接到了公司電話,“林總,西區那塊地,隻怕是沒辦法了,宋氏撤資了。”
宋枝真的要為了周南把他往死裏逼。
他不顧醫生的阻攔,當天就辦理了出院。
可是沒人肯投資,即便有意向,也支支吾吾,“林先生,您和宋總,是不是鬧矛盾了......”
那一刻,他知道是宋枝從中作梗。
他終於明白她在醫院那句求她是什麼意思了。
接到林父的電話時,林泊敘愧疚開口,“對不起爸......”
林父歎了口氣,“泊敘,海城溫氏說肯投資,但是前提是兩家聯姻,共同開發。你和宋枝如果沒可能了......要不就考慮一下她。”
林泊敘握緊拳頭。
良久,他啞著嗓音開口,“爸,我溺水腎功能受損。”
電話那頭沒聲了。
他譏嘲一聲,“如果溫小姐可以容忍丈夫性功能受損,我沒問題。”
一晃幾天過去,宋枝再沒接到林泊敘電話。
她坐在辦公室,連文件都沒心思簽,她叫來助理:“有沒有通知林氏那邊,馬上就到打款時間了,林泊敘要不要捐腎。”
“宋總,已經轉達過了。”助理遲疑,“林氏那邊說,讓您...別忘了本月十號,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離婚?
她差點都要忘了,這個月十號是他們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
林泊敘記得這麼清楚,是真的想和她離婚?
正想著,周南送了碗魚湯到辦公室,“小雪,該吃午飯了。”
他低頭放碗,卻看到了桌上的離婚協議,試探性問:“林先生是真打算和你離婚嗎?”
宋枝沒說話,但肉眼可見地低落起來,周南見狀立刻站到她身後替她捏肩寬慰道:“林先生還在和你賭氣嗎?小雪,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你是女人,偶爾需要低頭......”
“賭氣?”
宋枝眉頭稍微舒展,周南握緊了拳頭,麵上卻笑著說:“是啊。畢竟林先生那麼愛你,怎麼會舍得不要你?”
是啊。
林泊敘那麼愛自己。
過去三年,她對林泊敘態度非常差,他都毫無怨言。
現在就因為這點兒小事就離婚?不可能。
宋枝顯然放下心了,“你不用替他說話,他少爺脾氣也該磨磨了,我不是每一次都會忍著他的。”
十號很快到了。
民政局門口,林泊敘到時,宋枝已經在了,他開口:“進去吧。”
宋枝卻隻當是他還在硬撐,諷刺地笑了笑:“你想清楚,進去了,我們就真離婚了。”
林泊敘沒有猶豫,先她一步走了進去。
宋枝冷笑著撩了下頭發,“行,我等你求我。”
可一直等他們簽了字要蓋章時,她都還沒等到林泊敘的示弱。
宋枝心頭一跳,“等等!”
可是遲了。
鋼印落下,離婚證已經生效。
宋枝一陣悵然,她不解地看向一邊目不斜視的林泊敘。
為什麼?
明明她從前最厭惡林泊敘對她的控製欲,對她的監視,可現在好不容易自由了,能和周南在一起了,她卻這麼失落?
“泊敘,我......”
沒等她開口,林泊敘的手機就響了,隻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接通。
“泊敘,溫家那位回來了,她同意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