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梔虞…為什麼又哭了......”
“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別哭,和哥哥說,哥哥幫你好不好......”
傅宴景聲音很輕,哄著顧梔虞,又怕吵醒她。
語氣裏是從未有過的害怕、心疼與無力。
他用指腹輕輕地小心翼翼擦去顧梔虞的淚。
剛擦去一滴,手就被顧梔虞的小手握住。
傅宴景垂眼,看兩人在一起的手,看著指腹顧梔虞滴在上麵的淚。
過了幾秒,回握住顧梔虞。
顧梔虞睡的不實,在夢中呢喃。
“哥哥......”
她又夢到了傅宴景,他又躺在血裏。
依舊毫無生機。
顧梔虞依舊也隻能遠遠看著,摸不到,救不了。
直到後來有一雙溫暖的大手。
她好像握住了,但沒有力氣醒來。
畫麵漸漸消失,顧梔虞迷迷糊糊中,重新安穩入睡。
傅宴景看著顧梔虞的變化,看著她不再流淚的眼睛,長呼了一口氣。
過了會,顧梔虞翻了身。
傅宴景的手又變得空蕩蕩。
他輕輕攥住。
然後用手背蹭蹭顧梔虞如瀑布般的黑發。
“梔虞,怎麼才能讓你好起來。”
傅宴景不是不貪戀與顧梔虞這片刻的肢體接觸。
但如果這能換她健康平安。
哪怕以後顧梔虞不再需要他的陪伴。
他也心甘情願遠離。
哪怕顧梔虞真的就要賀郅韞。
他也會用盡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顧梔虞綁回來。
顧梔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她睜開眼,就看見了傅宴景。
“哥哥,你又一直都在嗎?”
傅宴景抬手揉揉她的頭頂。
“晚上想吃什麼?你再躺會?我去做。”
顧梔虞搖搖頭,認真看向傅宴景。
“哥哥,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睡?”
昨天她的生日宴宴會,前天她和傅宴景都在老宅睡的,早上六點多就起來收拾準備迎客了。
到現在都三十多個快四十個小時了。
還不算傅宴景前一天加班到深夜。
傅宴景不忍顧梔虞擔心。
“昨晚眯了會。”
顧梔虞眼睛亮晶晶看向傅宴景。
“哥哥!你會和我撒謊嗎?”
顧梔虞根本不信傅宴景說他昨晚眯了會這種鬼話。
傅宴景認命搖頭。
“沒事。我不困。”
顧梔虞看著傅宴景已經充滿紅血絲的眼底。
心臟抽痛了下。
這一世,傅宴景想她健康,她也想傅宴景永遠平安。
顧梔虞掀起被子,下了床。
牽著傅宴景的袖子,去了隔壁他的房間。
進了屋,顧梔虞轉身關上門,手指著傅宴景的床。
“睡覺!”
傅宴景想拒絕。
顧梔虞搶先開口。
“晚飯讓王媽做好送來。”
傅宴景還想拒絕。
“王媽做的有我做的好吃?”
睡了一覺有些精神的顧梔虞直接掀開了傅宴景的被子。
“沒你做的好吃也比我不吃強!”
顧梔虞知道,用不吃飯這招威脅傅宴景,從小到大她屢試不爽。
傅宴景果然也妥協了。
“那我給王媽打電話?”
顧梔虞這才點點頭。
“行。”
給王媽打完電話後,房間裏陷入安靜。
傅宴景靠在床頭,看著顧梔虞。
空氣中的氛圍莫名多了些溫馨和不可言說。
這場景與昨晚調換。
顧梔虞坐在床邊,拿起傅宴景床頭她之前做的小擺件擺弄,把被子往他腦袋上一扯。
“晚安。”
傅宴景見顧梔虞堅持,也不願顧梔虞為了這件事耗神擔心。
他躺了下來,閉上眼。
“晚安。”
王媽做好了飯,送來就走了。
顧梔虞看著王媽發來的消息,放下手機,沒下樓,繼續看著傅宴景。
傅宴景生的極好。
骨相皮相都萬裏挑一。
高挺的鼻梁如陡峭的山脊,眉眼深邃,下顎線如刀裁般清晰利落。
睡著後,整個人如淡雅的山水畫似的,看起來清冷疏離。
可醒來麵對她時,又溫柔的要命,墨黑的瞳孔裏,全是細碎的星光,星光裏,全是她。
沒有人不喜歡被偏愛。
顧梔虞想得入神,沒注意到傅宴景已經睜開了眼。
直到傅宴景坐起。
“累嗎?我們去樓下吃飯?”
顧梔虞看了眼時間,才不過半小時。
“我不餓,你再睡會?”
傅宴景沒理顧梔虞說的不餓。
起身將顧梔虞抱起。
“不睡了,我餓了。”
餐桌。
王媽做的飯其實挺好吃,要不然顧家也不能用三十多年。
但顧梔虞的胃口一直被傅宴景精細養著。
吃別人做的就顯得普通了。
顧梔虞吃了幾口,傅宴景就看出來了。
他放下筷子,去了廚房。
顧梔虞看看盤子裏的菜,拿了個烤雞翅跟在他身後一起。
傅宴景回頭看她,沒辦法似的,去拿了雙拖鞋,彎腰給她穿上,又挪了個椅子過來。
傅宴景做菜很快,顧梔虞慢悠悠啃完雞翅,又看了會,傅宴景就做好了。
顧梔虞吃的比剛才興致高不少。
吃過了晚飯。
顧梔虞和傅宴景一起上樓。
在臥室和書房門口,顧梔虞向左走,傅宴景向右走。
“我可以再學會的。”
“太晚了今天,明天再學?”
顧梔虞腳步沒動。
傅宴景走到她麵前,彎腰與她平視,握住她的肩膀。
“梔虞,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和爸爸媽媽。你一定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學校,學任何你想學的專業,如果你今天真的想學,我也同意,但我們不要太晚好不好?”
顧梔虞看著傅宴景,從他眸子裏看到了自己,比鏡子裏的好看許多許多。
顧梔虞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好,那就一個小時?”
“嗯,我陪你。”
顧梔虞在書桌前坐下,傅宴景依舊和下午一樣在她身邊。
晦澀的物理知識從傅宴景口中說出來變得好理解許多,一個小時轉瞬即逝。
顧梔虞出了書房去浴室洗漱,出來的時候,傅宴景靠在臥室門前等她。
顧梔虞看著傅宴景。
她知道傅宴景擔心她身體,不放心她一個人睡。
但她也舍不得傅宴景就這樣日日夜夜守著自己。
鐵人也會熬壞的。
顧梔虞看了看自己的小床,走到門口沒進去,反而還伸手關上房門。
發絲掃過傅宴景的胸膛,沐浴液和洗發水的香氣讓傅宴景感覺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她抬起頭,對上傅宴景那雙溫柔又帶著疑惑的眼睛。
“哥哥,我們今天去你臥室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