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刻,我終於見識到了物種的多樣性。
汪曉曉卻越說越起勁,:“我這多會過日子啊!江奕,能找到我這樣精打細算、又賢惠的女朋友,你就偷著樂吧!”
“現在的女人哪個不是大手大腳?也就是我,一心為了咱們的小家著想。”
她頓了頓,眼神裏流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再說了,你爸媽在農村,平時估計連這種堅果都舍不得買,有的吃就不錯了,還在乎是不是二手的?”
“哪像我媽,那是見過世麵的城裏人,這就是階層差異,你得認。”
“階層差異?”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突然笑了。
我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上車吧,別耽誤了堵車。”
汪曉曉以為我被她說服了,得意地哼著小曲,繞到副駕駛坐下,一邊係安全帶一邊還在教育我:
“這就對了嘛,聽老婆的話沒得錯。以後咱們結了婚,家裏的錢都交給我管,保準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發動了車子上了高速。
車廂裏,汪曉曉的嘴就沒有停過。
她似乎對我剛才的順從感到非常滿意,開始變本加厲地給我洗腦。
“阿奕啊,等到了你家,你跟你爸媽說,嫁妝咱們就意思一下,給個萬把塊就行了。畢竟我們家出了這麼優秀的女兒,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財富。”
“還有啊,以後咱們在廣州買的房,你讓你爸媽把家裏的地啊、豬啊什麼的賣一賣,湊個首付。反正他們在農村也花不了什麼錢,留著也是浪費。”
“對了,那兩箱堅果你提的時候小心點,別讓膠帶開了,不然露餡了不好看。雖然是你爸媽,但也得要點麵子不是?”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心裏的怒火已經積蓄到了頂點。
我淡淡地開口:“前麵服務區停一下,我去個洗手間,順便給你買瓶水。”
汪曉曉正說得口幹舌燥,一聽這話立馬點頭:“行,正好我也餓了,去買根烤腸吃。哎,服務區的烤腸死貴,待會兒你付錢啊。”
我沒理她,車剛停穩,汪曉曉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跳了下去,直奔小賣部而去,連車門都懶得關。
我繞到後備箱,把那堆垃圾狠狠地甩在了旁邊的垃圾桶旁。
我轉身上車,鎖上所有車門,隻降下了副駕駛那一側的車窗。
這時,汪曉曉嘴裏叼著一根烤腸,手裏還拿著一瓶AD鈣,晃晃悠悠地走了回來。
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她愣了一下,隨即大叫起來:“臥槽!江奕你有病啊?幹嘛把東西扔地上?這可是我花錢買的!”
她還以為是我不小心弄掉的,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彎腰去撿。
我冷冷地看著她,按了一聲喇叭。
她猛地抬頭,憤怒地瞪著我:“神經病啊?按什麼喇叭?”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汪曉曉,既然你這麼喜歡二手貨,這麼會過日子,那這堆垃圾你就留著慢慢吃吧。夠你吃個飽了。”
“你什麼意思?”汪曉曉終於察覺到不對勁,衝過來想要拉車門,卻發現車門鎖得死死的。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也是個二手垃圾。我,不,要,了。”
“江奕!你敢!這裏是高速!你把我扔這兒我怎麼回去?”
汪曉曉慌了,用力拍打著車窗,“你別鬧了!趕緊開門!那金子還在我媽那呢,你要是敢走,金子別想要了!”
提到金子,我笑得更開心了:“那兩塊金餅,就當是我喂狗了。不過你最好祈禱你媽那副假牙夠硬,能咬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