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時已到——”
禮部尚書顫巍巍地高喊,額頭上全是冷汗:“請皇夫登台,與女帝共祭天地!”
這是大典最重要的環節,帝後同祭,受命於天,昭告四海。
就在我準備邁步時,霍子軒突然身子一軟,驚呼一聲:“哎呀,頭好暈......”
趙清影眼疾手快,一把摟住霍子軒,滿臉焦急,聲音都變了調:“子軒!怎麼了?傳太醫!快傳太醫!”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禮部尚書吼道:“沒看到子軒不舒服嗎?祭天推後!”
禮部尚書急得跪倒在地:“陛下!吉時若過,恐遭天譴啊!祭天乃國之大事,怎可因一無名男子而廢?”
霍子軒靠在趙清影懷裏,虛弱地扯著她的衣袖,眼淚汪汪:“清影,別為了我誤了吉時,那是大罪。”
“要不......我就站在這裏陪你祭天吧?隻要能陪著清影,子軒死也無憾了。”
趙清影感動不已,緊緊抱住他:“好!朕便許你同祭!朕倒要看看,誰敢說半個不字!”
全場死寂。
讓一個無名無分的男子,穿著龍袍,代替皇夫祭天?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趙清影看向台下的我,理直氣壯地說:“雲飛,子軒身子不適,離不開朕。你且在台下候著,待祭天結束,朕再補你一個儀式。”
“你向來懂事,不會計較這些虛禮的,對吧?”
我看著台上那對苦命鴛鴦,終於笑了。
我一步一步走上丹陛,每一步都踩得極重。
趙清影皺眉,不悅道:“你上來做什麼?朕不是讓你候著嗎?別驚擾了子軒。”
我停在龍椅前,目光掃過趙清影,最後落在霍子軒身上。
“陛下,霍公子既然這麼喜歡這身龍袍,這麼喜歡這個位置,那臣夫便成全他。”
我抬手,緩緩摘下頭頂那頂沉重的九龍朝陽冠。
金冠落地,發絲飛揚。
“雲飛!你做什麼?別胡鬧!”趙清影厲聲嗬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胡鬧?”我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圖紙。
那是《北境布防總圖》以及《連弩製造秘籍》!
這是李家幾代人的心血,是能保大梁百年無虞的神物。
原本,我是打算在今日,作為禮物獻給朝廷的。
“現在看來,陛下不需要了。”
“嘶啦——”錦帛撕裂的聲音在大殿上格外刺耳。
我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那價值連城的布防圖撕得粉碎,揚手一揮。
碎帛如雪花般飄落,灑在趙清影和霍子軒震驚的臉上。
“趙清影,霍子軒。祝你們百年好合,也祝我李雲飛,從此與趙家江山,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