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盛錦寒帶著方倩倩的香水味回來。
他本能想親我,卻被我避開了。
盛錦寒看我麵色有異,他問道;“阿黎,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抬頭看著盛錦寒問:“方倩倩已經收拾東西離開公司了?”
盛錦寒眼眸微閃:“離開了。”
撒謊!
“我下午去了公司。”
我婆娑著麵前的茶杯,說了句。
盛錦寒神情驀然僵住。
我這才慢悠悠補充道:“可我出門忘記戴耳蝸了,就折返回來了。”
盛錦寒不由鬆口氣。
看他的樣子,我便知曉,方倩倩肯定沒有立刻走。
他握住我的手:“阿黎,最近外麵可能會有很多流言,都不要相信好不好?我們這一路走來不容易,我不想因為這些而破壞我們的感情。”
感情?還有嗎?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聲音溫柔,“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我很害怕,你可以簽署這份協議給我一些保障嗎?”
“當然可以。”盛錦寒幾乎立刻答應。
我將協議遞給他,盛錦寒的目光落在協議標題上,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阿黎,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還需要這張紙來證明?”
盛錦寒邊說邊拿出筆:“不過不管怎麼樣,隻要是你需要的,我都會給你。”
“我知道因為最近的事情,你很沒有安全感,但是你不要怕,這輩子,我心裏的愛人和名義上的盛太太都會隻有你一人。”
懷柔政策?
我在心裏冷笑,聲音卻帶上了委屈:“隻是給我的一個心理安慰罷了,我知道憑借你的人品,這份協議永遠都不會有發揮作用的時候。”
盛錦寒的動作卻不如他說的那般爽快,對視後發現我沒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樣子,隻能低下頭準備簽字。
而此刻,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不自覺鬆了口氣,飛快地將筆扔到一邊,拿起手機接電話。
下一秒,他臉色驟變,起身匆忙道:“我現在馬上過來。”
“阿黎,公司出了緊急事故,我先去處理,不用等我你先睡。”
快速說完,他匆忙離開。
我看著他慌張離開的背影,視線回到了桌上的協議上。
就差一點就要成功了呢,看來要想想別的辦法讓盛錦寒簽協議。
翌日。
我摸著身側的位置,冰涼一片。
盛錦寒昨晚沒回來,看來是在方倩倩那邊過夜的。
我起床簡單收拾好自己下樓吃早餐。
吃完開車去醫院。
我的耳蝸要換新的,今天過來醫院配型。
......
我剛踏進醫院,準備去耳鼻喉科,路過急診,就看到裏麵的盛錦寒和方倩倩。
他左臂纏著厚厚的滲血紗布,看情況似乎傷的不輕。
方倩倩哭得肩膀發抖:“對不起阿寒,都怪我,要不是我去酒吧兼職就不會惹上酒鬼,你也不會為了我......”
盛錦寒的臉色比牆壁還白,額角沁著冷汗,卻偏要挺直脊背,甩開方倩倩的手時動作帶著刻意的不耐煩。
“哭什麼,自作多情上癮?丟人現眼。記住,不讓你出事,不過是不想你出了事情,我沒有報複的對象而已。”
方倩倩卻不覺難堪,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手臂紗布的邊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依賴。
“阿寒,我想照顧你,這幾天讓我貼身照顧你,好不好?你知道的,隻有我才知道你最想要什麼。”
說著,方倩倩的小手一路下滑。
盛錦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
“這本就是你應該做的,難道你還指望你闖的禍讓阿黎替你收拾爛攤子?我可不舍得讓她受這個罪。”
我按下錄像停止鍵,也不知道這一段對離婚有沒有加成。
這裏畢竟是醫院,他們也不能做什麼,我幹脆轉身離開,不想再被渣男賤女汙了眼睛。
可心還是像破了一個大洞似的疼。
配型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沒再看到盛錦寒和方倩倩,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我前往大廳繳完費後,忽然被撞了下,左耳耳蝸直接飛了出去。
我連忙蹲下四處尋找耳蝸,卻怎麼都找不到。
突然,一隻手伸到我麵前,白皙的掌心裏放著的正是我的耳蝸。
我猛地抬頭,入目的是一張堪稱女媧炫技之作的俊臉。
隻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微微一笑好似讓人看到整個春天。
“你的耳蝸。”
我從唇形中分辨出他的意思,伸手拿回耳蝸戴上。
“謝謝。”
他搖搖頭,往繳費區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驀然有些惆悵。
上學時,我便最喜歡清新少年這類。
盛錦寒曾也是如此,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忍著方倩倩的欺淩,卻依然考出最好的成績。
我正是被他的韌勁所吸引,在所有人都避開他的時候保護他,因此也被欺淩,甚至雙耳失聰。
原以為我的付出能澆灌出最幸福的花,可到底花落人凋。
我從不後悔,善心沒錯,愛意也沒錯,錯的是盛錦寒經過時光,變成了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還下賤到令人作嘔。
我轉身準備走,卻聽工作人員用公式化口氣說:“先生,我們這裏是醫院,不能記賬。”
“我很快就會還的,可不可以先通融一下,我妹妹真的不能斷藥......”
充滿懇求和絕望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我抿了下唇,到底是回頭朝他走去,掏出銀行卡遞給工作人員。
“刷卡。”
他怔愣看著我。
工作人員刷完卡後將銀行卡遞給我,我拿著卡邁著腿想走,他卻攔住我。
“謝謝你,我叫墨靳堯,這筆錢我會還給你的。”
他說的認真,我知曉他並不是在說空話。
氣質如鬆柏,足見品質。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沒有錢交給醫院,我真的不會想到他會是窮人家的孩子,隻會認為是哪個豪門的繼承人。
“不用,當你幫我的報酬。”我權當日行一善
“不行,”他卻再次攔住我:“可以給我一個聯係方式,我有錢立刻還你。”
望著墨靳堯的臉,我腦海裏驀然想到一個荒唐的念頭。
盛錦寒可以跟方倩倩,難道我不可以跟別人嗎?
鬼使神差的,我忽然開口說道。
“也許你不用還呢?你妹妹以後的醫藥費我也可以出,換你在我身邊,你願意嗎?”
墨靳堯明顯愣住了。
“你可以考慮考慮。”
我的臉頰火燒火燎,趕緊取出名片塞給他,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我可能真的瘋了。
要不然怎麼會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他肯定將我當精神病患者。
渾然不覺身後的墨靳堯攥緊了名片,嘴角勾勒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