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賭約結束隻剩最後一天。
一大早,夏意突然很興奮地搖醒了我。
“阿琛,我聽說今晚有個地下賽車比賽,獎金很高!隻要我贏了,手術費就夠了!”
我看著她臉上洋溢的笑容,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我不懂,她為什麼還要演這一出?
明明賭約就要結束了,明明她可以直接甩了我,為什麼還要編造這樣一個理由?
“可是你的眼睛......能看見路嗎?”
夏意身體一僵,隨即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阿琛你放心,我失明前可是專業的賽車手!那個感覺還在,閉著眼我也能跑完全程。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必須拚一次!”
為了我們的未來?
多麼動聽的謊言啊。
我看著她的眼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
當天下午,我跟著夏意去了位於城郊的賽車場。
夏意把我安排在休息室外等候,自己進裏麵換賽車服。
隔音效果並不好的房間裏,傳出了她和任清朗的對話。
任清朗語氣譏諷:“怎麼?夏大小姐真動心了?昨天他都答應不治了,你還非要演這一出?”
“真要在賽道上玩假死?萬一真出事怎麼辦?”
我的心猛地一顫。
假死?
夏意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幾分狠絕: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會在撞擊前提前跳車,有氣囊護著,死不了。”
“而且,直接甩了多沒意思。讓他以為我死了,他才會徹底死心,才不會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糾纏我。”
任清朗嗤笑:“夏大小姐真是情聖啊,為了甩個男人還搞這麼大陣仗。”
原來如此。
原來所謂的為了未來,都隻是為了演這一出金蟬脫殼的戲碼。
她為了甩掉我,不惜策劃一場“死亡”。
在她心裏,我就這麼難纏嗎?
不僅要踐踏我的感情,還要利用我的愧疚,讓我背負著“她為我而死”的痛苦過一輩子。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裏緊緊攥著的平安符。
那是我來之前去寺廟三步一叩首求來的。
可笑我還真的擔心過她的安危。
我扯了扯嘴角,卻扯不出一個笑。
下一秒,我走向垃圾桶。
手一鬆,那個承載著我最後一點愛意的平安符,輕飄飄地落了下去。
比賽當晚,夏意換好賽車服,在上車前,她緊緊抱住了我。
她在踮起腳在我耳邊低語:“阿琛,等我回來。贏了這場比賽,我們就去手術,然後結婚。”
一陣夜風吹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好,我等你......下輩子。”
風太大,夏意沒聽清我最後三個字。
她以為我在說等她回來,滿意地笑了笑,沒多想就上了車。
比賽開始。
夏意的車一馬當先,在賽道上飛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大屏幕上的實時轉播。
就在最後一圈,在那個最急的彎道處。
夏意的車突然失控,沒有減速,反而加速直直衝出了賽道護欄。
車身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狠狠撞在了堅硬的防護牆上。
一聲巨響,火光衝天而起。